阿努布雷坎:做为巫妖王直属军团的地穴领主,一直是天灾军团里神秘的战士。它们巨大的体格却不失速度,勇猛的个性却无比狡猾。当它们第一次出现在艾泽拉斯的土地上时候,所有的人都被它们可憎的外表和残忍的手法所震惊。锋利的地刺将弱小的人类士兵撕成两段;坚固而带有倒刺的甲壳保护着领主庞大的身躯;闪着黑色光芒的前肢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也把可怕的寄生卵送入死者体内,无数只饥饿嗜血的腐尸圣甲虫在吞食完宿主后疯狂的攻击周围所有的生灵;被诅咒的蝗蜂群飞舞在领主的周围,吸干周围活物的同时也把牺牲者的血肉传给地穴领主。啊努布雷坎,在巫妖王耐奥祖与蜘蛛王国争夺地下世界的时候就是一位勇猛的国王。它统领着它的子民与燃烧军团和天灾军团激烈的战斗。然而阿努巴拉克的背叛,使得这位勇猛的国王,最后死在自己人的手中,而巫妖王耐奥祖也毫不犹豫的把这位蜘蛛王国性格最急噪的国王赐予新的生命——地穴领主。今天阿努布雷坎成了天灾军团的急先锋,守护在纳克萨玛斯要塞的最外层。
黑寡妇法琳娜:“不要因为法琳娜是个女流,你就可以小看她,所有轻视她的人都下了地狱!”不要以为这是危言耸听,事实正是如此。这位曾经的洛丹沦的女贵族,依靠自己倾城的美色与巧妙的掩饰。先后和6位青年贵族结婚,并如同黑寡妇母蜘蛛一般将他们不留痕迹的全部除掉,通过继承亡夫的家产,这个恶毒的女人成了当时洛丹沦最富有的女人之一。贪婪的法琳娜女士是不会满足的,女人真正的天敌是岁月的流逝,拥有永恒的美丽才是法琳娜女士最终的目的。于是克尔苏加德找到了她。在黑暗魔法的作用下,臃肿的体态和粗糙的皮肤消失了,一个永远保持20岁外貌的法琳娜出现了,当然她也成了诅咒教徒中的一员,成了巫妖王耐奥祖的仆人。“去迷惑通灵家诺斯!我需要他的力量!让他成为天灾的一部分!”在被阿尔萨斯王子杀死前的一天夜里克尔苏加德下达了新的命令。身位情场高手的法琳娜女士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她俘获了诺斯的心,并让他自愿成为亡灵,为巫妖王耐奥祖效忠。今天作为诅咒教会的基层管理者之一,法琳娜负责将新进来的人类进行洗脑,并把他们转化成亡灵。奇怪的是这个恶毒的母蜘蛛还保留着自己人类的身份,也许是女人爱美的天性,也或许仅仅是为了在活人的世界行动更方便吧。
迈克斯纳:如果你以为天灾只是那些丑陋的食尸鬼、没有意识的骷髅和恶臭无比的缝合怪组成的,那你就等待噩梦的降临吧。虽然巫妖王耐奥祖交给克尔苏加德的瘟疫只是把人类变成亡灵生物,但是这场可怕的瘟疫还是影响了其他非人类生物。在瘟疫之地上,到处是因为瘟疫而变异的动物和植物,其中本土的蜘蛛类生物变异最大。克尔苏加德,瘟疫之地真正的主人,在死后依旧保留了科学家的好奇心。当他听说,瘟疫之地出现了一头巨大的花纹狼蛛的消息,立刻亲自出发把这只庞然大物用魔法禁锢起来带回了纳克萨玛斯进行研究。“奇怪的变异,瘟疫带来了很多有趣的现象,巨大化只是一个方面,更具有腐蚀性的毒液,高速的新陈代谢,坚韧而且充满粘性的蜘蛛网,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奇妙!”“很可惜,它死了,但是它居然留下了一大堆的卵!看来我可以研究下它们是如何在瘟疫的环境里进行变异的。”“真是有趣啊!只有70%的卵成功孵化,而这些可爱的生物一出生就互相残杀,只用了短短20分钟,它们就用它们的方式决出了谁是最后的王者,而这只最后的胜利者只用了3天就已经比它的母亲还要巨大,还要强壮,还要贪婪!普通的瘟疫感染的尸体已经不能满足它的胃口了,只有瘟疫之地特有的食腐巨蛆才能填饱它的肚子。我决定将它命名为迈克斯麦——蜘蛛王国传说中神的宠物,您!伟大的巫妖王!是您创造了它,它永远是您的宠物!”
帕奇维克:缝合怪一直是天灾军团地面部队的中坚力量。食尸鬼只会考虑它们的肚子,一但它们吃够了它们绝对不会前进半步;地穴恶魔更热忠于怎么虐待自己的猎物。而没有思维永远忠于自己主人命令的缝合怪就成了完美的战争机器,所以天灾的科学家们在不断完善这类杀戮机器的能力。在斯坦琐姆城中,无数的尸体被运进屠杀广场上巨大的屠宰场中,天灾军团最低等的人类奴隶——侍僧们辛勤工作着,肮脏的希尔盖指挥着这些奴隶们把一具具部落牛头人萨满的尸体支解加工,在加上了黑暗魔法的诅咒后,这些尸块构成了缝合怪巨大的身躯,而矮人圣骑士的尸块则成了缝合怪的手臂,食人魔的大脑再搭配上一些兽人的尸块,就构成了缝合怪渺小的头颅。当一具巨大的缝合怪组装完成后,克尔苏扎得出现在屠宰场内,黑暗的魔法在这位高等巫妖指间流动,无生命的缝合怪突然站了起来。高达4米的庞然大物(普通缝合怪高才接近3米),被邪恶魔法加持过的坚硬的皮肤,巨大的斧头在它手中挥舞,一转眼就把躲闪不及的侍僧切的四分五裂。克尔苏扎得满意的看着狂暴的缝合怪,手指变换出新的法阵,狂暴的缝合怪渐渐平静下来,它费力的张开嘴:“我…是…你…的…战…神…帕…奇…维…克…。”诡异的笑容浮现在克尔苏扎得的脸上;“很不错的玩具,巫妖王大人一定很高兴。可是希尔盖,我想你的智慧不会只会强化缝合怪吧?”“当然了,我的主人,我相信您一定会喜欢我其他优秀的发明。”希尔盖笑着开启了传送法阵,“请主人来我的实验室来参观我的新发明。”蓝光闪现屠宰场恢复了平静,侍僧们面无表情的收拾着同事的尸体,把他们丢到新运进来的成堆尸体上,继续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格罗布鲁斯:并不是所有天灾的实验物都是完美的,格罗布鲁斯就是可以算是天灾军团众多失败的产物之一,当然这个怪异的生物也不是一无是处,它是天灾军团第一个利用活的食人魔通过新瘟疫变异而来的,它的出现预示着天灾已经开发出更强大的瘟疫,人类不再是瘟疫唯一的可以被转化成亡灵的生物了,兽人、牛头人、巨魔甚至暗夜精灵都将成为新瘟疫的牺牲品。虽然格罗布鲁斯的战斗能力远没有其他缝合怪来的强,而且智慧上也不见的高多少,但是它身上却储存着大量的巨毒液体,更惊人的是这个奇特的怪物体内瘟疫病毒在不断的自我进化,于是赫尔盖决定留下这个失败的产物,利用它的特殊机能制造更新的瘟疫。在巨大的纳克萨玛斯中格罗布鲁斯缓慢的移动着,产生着各种新的变异毒素以供天灾的科学家们研究。
格拉斯:诅咒教会是天灾军团在活人世界中的代言人,这些天灾的奴仆,依旧保留着他们活人的外表,而内心已经完全腐化堕落成真正的亡灵,如果不是因为克尔苏扎得命令他们潜伏在活人世界中,这些狂热的家伙绝对会自杀以换取永恒的不死。还有,不要以为诅咒教会只存在人类的国度,在奥格瑞玛、在达纳苏斯、在铁炉堡都存在诅咒教会的影子,他们混迹在商人、官员、军队、佣兵等,悄悄的等待巫妖王阿尔萨斯的驾临。巫妖王阿尔萨斯吸收了耐奥祖的全部记忆,他清楚的知道艾泽拉斯的过去,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的力量是他窥视的目标之一,要获得元素的力量就必须要了解它们,于是克尔苏加德指示他潜伏在佣兵中的诅咒教徒们,借佣兵团攻入熔火之心之时尽可能多的窃取元素的知识,而这些奴仆们也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他们甚至侵入到奈法利安的巢穴,偷取克洛玛古斯和勒什雷尔的秘密。当克尔苏加德得看着熔火犬的幼崽和奈法利安的基因融合技术之时,一个绝妙的主意出现在他那邪恶的头骨里。新的瘟疫病毒通过天然的合成器格罗布鲁斯制造完成,注射入这只可怜的熔火犬体内,变异在一天天继续,一周后一只无比巨大的凶恶残暴的亡灵巨犬诞生了。不过这个新生物有个致命的弱点,因为变异导致它的骨骼和肌肉相当的脆弱,并不能作为武器出现在战场,于是克尔苏扎得赋予了它新的能力,“永远吃不饱的格拉斯”成了克尔苏扎得的要塞——纳克萨玛斯的看门巨犬而闻名天灾军团。
塔迪乌斯:虽然缝合怪拥有很多优点,但是缺乏魔法力量支持,一直是天灾军团的心病。在圣山之战“诸神的黄昏”中利爪德鲁伊在返老还童的帮助下抵挡住了天灾和燃烧军团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眼看濒临死亡的巨熊在原始德鲁伊法术下又生龙活虎的怒吼着拍倒残破不堪的缝合怪,当时还是死亡骑士的阿尔撒萨斯冷冷的说到:“没有魔法的支持,我的缝合怪军团永远别想统一这个世界!”今天这句话被克尔苏扎得用魔法永远的刻在纳克萨玛斯的实验室大门上,无数的天灾科学家为了他们的主人征服世界的狂妄计划而努力工作。用尸体组成的缝合怪无论怎么强化都只是在力量和坚固程度上下工夫,如果要拥有魔法的能力就不能用已经没有任何魔力的尸体,“既然尸体不能保持魔力那么就直接用活人做实验!主人的意志不能违背!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主人马上要驾临这个世界了,我们必须把全新的缝合怪送给主人做礼物!”天灾的爪牙四处出动,搜寻合适的实验体。食人魔法师、兽人术士、人类圣骑士、牛头人萨满等等,不过实验一直没有成功,奥术魔法,暗影诅咒和神圣力量一旦接触到瘟疫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元素的力量却很好的融合到了瘟疫病毒中。只是实验体都没有发生变异,空有魔法能力,确没有强壮的身体。“新的瘟疫还不能让牛头人这个种族发生变异么?那么就用人类这个完美的结构体好了,想办法把元素的力量提取出来用奥术进行融合。”在克尔苏加德的指导下,实验有了新的起色,一个名叫塔迪乌斯的人类实验体在瘟疫和奥术的作用下拥有了元素闪电的攻击能力,但是仅仅一次魔法释放后,这个缝合怪就停止了活动。“我们的技术只能走到这一步吗?”虽然很失望,但是克尔苏加德也只能接受现实,“那就给他建立一个他的房间,让他作为我的要塞的守卫,捍卫巫妖王的尊严吧!”曾经的圣骑士塔迪乌斯如今被囚禁在肮脏黑暗的纳克萨玛斯忍受心理和生理上双重痛苦,"帮帮我!救救我!"痛苦的声音回响在纳克萨玛斯里面,久久不散。
瘟疫使者诺斯:“能成为法琳娜女士丈夫的,都是男人中最杰出的。”这话一点都没错,作为法琳娜女士的第7任丈夫,身为“洛丹沦通灵师协会会长”的诺斯·亚伯拉罕姆,就是在灵魂研究和灵魂的对话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不要认为通灵师就是亡灵巫师。在天灾军团诞生在前,通灵师就已经成为人类官方认可的重要职业。通过召唤被害者的灵魂,让治安官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历史学家则找到通灵师希望他们能与那些历史事件的亲历者对话来了解那些掩盖在时间长河里的真相。当然了并不是每个逝者的灵魂都会被召唤回来的,同样的也不是谁都可以成为通灵师的,在天灾入侵洛丹沦前,这个王国的通灵师不超过100人,而且每个人都拥有一颗善良平和的心。诺斯先生更是他们中最仁慈最友善的一位,(注)在他的领地内,人民安宁的生活着,歌颂着他们平易近人的主人。“成为黑寡妇猎物的男子,最后的结局只有灭亡。”诺斯先生也许不知道这句底层人民的花边消息,当一直独身的他看到法琳娜女士的时候,整整呆了5分钟。2天后盛大的婚礼就在诺斯先生的庄园上举行,民众热情的欢迎着美丽的女主人到来的同时,发现他们的主人耀眼的金发居然全白了。一个月后,诅咒的力量降临到了这片宁静的地方,被诅咒的灵魂在夜晚游荡;不洁的亡灵生物出现在农田里;黑暗的怪物时不时对人类发动攻击;而诺斯先生则和夫人法琳娜女士没有跨出他们别墅一步。民众们在黑暗的日子里苦苦煎熬,等待他们的主人来拯救他们,然而,他们等来的是瘟疫和死亡。当别墅大门打开已经穿上天灾军服的瘟疫使者诺斯再次出现在他的领地上时候,整个庄园有的只是因瘟疫而死亡的村民的尸体。“起来吧!为你们的主人再尽一次忠吧!”无数的骷髅从墓地中钻出,从房屋中走出,从农田中站起来。浑身赤裸的法琳娜女士站在别墅大门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意的笑了。(注:要成为通灵者内心必须是纯洁之人,而善良程度越高召唤灵魂的成功率也就最大.)
肮脏的希尔盖:希尔盖·拉文得雷在达拉然法师中算是异类,当其他法师迷恋于奥术能量和元素召唤中,而他却只对毒药、微生物和改造动物有兴趣。达拉然议会对他格格不入的行径非常恼火,如果不是因为他在诅咒类的黑暗魔法上有着极高的天赋,也许早就把他开除出议会了。当然希尔盖也对议会对他的不满心知肚明,不过那些肤浅的奥术能量在他眼中根本毫无价值。“奥术魔法是强大,可是当魔法师消耗完他全部的魔力后,他还能干什么?毒药就不一样了,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它都可以发挥功效,也只有愚蠢的议会才会把它视为异端。”虽然议会没有借口来限制希尔盖的研究,但是暗地里他们还是给希尔盖的研究设置各类障碍。忍无可忍的希尔盖不得不离开达拉然前往安多哈尔,那里正在发生突如其来的瘟疫,这些瘟疫正式希尔盖所感兴趣的东西。当希尔盖在安多哈尔努力研究瘟疫以便找出可以治疗这场可怕疾病的时候,克尔苏加德找到了他。对于这位以前的同事,希尔盖只是表示礼节上的客气,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场瘟疫的发起者就是眼前这位穿着古怪黑袍的男人。面对希尔盖冷淡的语气,克尔苏加德没有生气,他开启一个传送门,微笑着邀请希尔盖前往。犹豫了下,但希尔盖还是走进了传送门。一个完美的实验室出现在希尔盖的面前,无数的黑袍人在这里忙碌的工作,奇怪的生物在旁边的培养房间里游荡。“这是那里?”“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实验室,你满意吗?没有人干涉你的研究,没人来限制你的才能,没人来扼杀你的激情!”“恩…很不错的地方,那有什么条件吗?”“加入诅咒教会,这场瘟疫不是你一个人能阻止的,与其成为它最后的牺牲品,不如跟我一起来创造新的瘟疫,毒药不正式你的最爱吗?顺带也可以报复下那么蔑视你的愚蠢的达拉然议会。”“听起来很诱人,不过可以让我考虑下吗?”“当然了我的朋友,你有一天的时间。”克尔苏加德诡异的笑着,“未来已经由不得你了。”后半句话轻的没有其他人听到。当天夜里希尔盖·拉文得雷死于安多哈尔的家中,瘟疫吞噬了他的生命,同时也赋予了他新的生命。在纳克萨玛斯实验室中,希尔盖忙碌的工作着,新的瘟疫源源不断的在他的手中诞生,也在被天灾军团尊称为“肮脏者”。
洛欧塞布:“这就是你说的新发明吗?看样子很有趣。你从那里弄来这个奇怪的家伙?”“我的尊敬的主人,您一定知道西瘟疫之地的哭泣洞窟吧?那里的有着无数的沼泽泥浆怪,有次我去那里找寻新的变异植物,发现那里的泥浆怪,在瘟疫的作用下,也发生了奇特的变异,原本缓慢而平和的它们,在瘟疫毒素的作用下变的敏捷而且残暴,它们互相厮杀,但又永远杀不死对方,于是我就把我刚配制出来的新的瘟疫释放到它们中间。才2天它们就变的更加残暴了并且进化出了阻止对方自我治疗的能力,这个能力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果我们的缝合怪也拥有同样的能力,那么我们的军团就将战无不胜!”“哦?真的吗?这到是个好消息,那么你提取出了这个能力了吗?”“抱歉,我的主人,我还没有成功。所以我把它们全部抓了回来,利用各种手段来提取这个能力,可是奇怪的变异又出现了。它们在互相厮杀中释放出了一种特殊的孢子,这个孢子在爆炸后可以给泥浆怪们提供更强的杀伤力,真是有趣,于是我只能暂时放弃了提取它们能力的计划,转而研究它们还能进化出什么能力。”“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希尔盖,继续,也许你的这个玩具真的可以改变我们军团的未来。”“是的,我的主人。当我把融合了恐惧魔王的血液和恶魔术士的血液后合成的新瘟疫给它们注射后,这些家伙又有了新的改变,它们依旧在互相厮杀,也许正是互相的竞争让它们又得到了新的能力,我叫这个能力‘必然的厄运’可怕的暗影伤害覆盖了整个房间,给它们送食物的侍僧只站了1秒就被腐蚀的什么都不剩了,而在这可怕的暗影魔法下,唯一的生存者就是您眼前的这个怪物!”巨大无比的怪兽冲着克尔苏加德咆哮,不断冲撞着魔法结界妄图消灭它眼前的一切活动的物体。“真的非常有趣!希尔盖,我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就继续由你培养,让它知道谁是它的主人,这样它才会成为我们军团一个伟大的战士。哦对了,它还没有名字吧?就叫它洛欧塞布吧。”“谢谢您,尊敬的主人,不过请恕属下愚昧,洛欧塞布是什么意思?”令活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浮现在克尔苏加德的脸上:“蜘蛛王国古老传说中象征末日来临的魔鬼就叫洛欧塞布。明白了这名字的的含义了吗?”
教官拉苏维奥斯:天灾军团中死亡骑士团可以说是真正的精英部队,通常死亡骑士只会安排到各级部队中担任战场指挥官,但是一但有大决战的时候,所有的死亡骑士都将被整编成一支队伍,他们会用他们娴熟的战斗技巧和强悍的黑暗魔法让天灾的敌人知道什么叫做痛苦的死亡。圣山之战中正是他们从左翼迅速的插入将兽人军团的萨满部队斩杀怠尽,才使得萨尔酋长不得不下令撤离战场。遗族的反叛之战中,国王阿尔萨斯被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围困在洛丹沦之时,克尔苏加德立刻集合了当时附近的所有死亡骑士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洛丹沦,解救了以危在旦夕的阿尔萨斯。冰封王座争夺战中,阿尔萨斯高举着霜之哀伤指挥着死亡骑士团冲破血精灵和纳迦的阻挠,直接击溃了尤迪安的直属卫队,将外域新王—尤迪安赶出了冰封王座,保卫了巫妖王耐奥祖。但是连续的激战,也让死亡骑士损失惨重,尤其是遗族的反叛,相当一部分死亡骑士站在了女妖之王的阵营中,昔日的战友不得不同室操戈。于是训练新的死亡骑士,成了巫妖王阿尔萨斯最关心的事,为了满足主人的要求,克尔苏扎得把目光锁定在了拉苏维奥斯—暴风城王国最著名的战士训练师。诅咒教徒们来到赤脊山,蛊惑着这位强悍的战士。但是拉苏维奥斯凭借钢铁的意志根本不为所动,失望的诅咒教徒恶毒的开始了新的计划。“武士拉苏维奥斯,因勾结天灾,意图将湖畔镇变成新的瘟疫点。特判处拉苏维奥斯死刑。”高呼无辜的拉苏维奥斯被拖上了绞刑架,被诅咒教徒欺骗的百姓愤怒的对着拉苏维奥斯的尸体吐口水和丢石块。而诅咒教徒也开心的趁黑夜将拉苏维奥斯的尸体偷走送到了纳克撒玛斯。“按我的教导去做!”“练习时间到此为止!都拿出真本事来!”“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的学生们!”那天以后拉苏维奥斯带着对生者的愤怒努力训练着一批有一批的死亡骑士,他也期待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像个战士一样光荣的战死沙场。
收割者戈提克: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死亡骑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要有过人的格斗技巧外,还必须熟练的使用高级的黑暗魔法。虽然拉苏维奥斯是一个优秀的老师,但是他的技艺只局限于如何把敌人的肉体毁灭,而死亡骑士消灭敌人的最高境界则是用可怕的黑暗魔法来折磨对方的灵魂,收割者戈提克就是折磨灵魂的高手。“不要以为你们通过了拉苏维奥斯那简单的考试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才是你们噩梦的开始!”如果说拉苏维奥斯的训斥只是让那些学员狼狈不堪的话,那么戈提克的训练就是灵魂的煎熬。用特殊迷幻药物合成的饮料是每天必须服用的,饮用者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灵魂被抽离肉体的痛苦滋味;睡觉前也要服用不知名的药丸,梦境中全是如同天书一般的黑暗魔法咒语;互相战斗,不论是最好朋友还是最亲密的双胞胎兄弟,最后活下来的只能是一个人。学员们在训练和决斗中越来越冷酷无情,所有的同伴包括自己都只是最后胜利的工具,只要是为了胜利,什么都可以出卖。他们内心堕落的越快,黑暗魔法的威力也就越大,很多学员到最后根本不需要戈提克去教授如何使用死亡契约和尸体操纵术,只凭借堕落的人格就可以自动学会这类高级的黑暗魔法。而他们也在堕落中彻底放弃了自己的人性,亡灵生物的特征也随着堕落程度的加深逐渐出现在他们身上。于是又一批新的死亡骑士诞生了。跨上用黑暗魔法维持的亡灵军马,手持堕落的哀伤之刃,紫色的斗篷下是一双双空洞的眼神,在兰色的霜之哀伤军旗的引导下,死亡骑士们飞驰出纳克萨玛斯赶赴各条激烈的战争最前线。收割者戈提克满意的看着他们的远去,回过头睨视着决斗场上浴血厮杀的未来的死亡骑士们。
库尔塔兹领主:矮人一直是人类最坚定的盟友,在天灾军团席卷洛丹沦时,许多矮人主动前往最前线,与他们的人类朋友共同对抗凶残的敌人。圣骑士库尔塔兹公爵就是其中让天灾军团闻风丧胆的众多矮人勇士之一,数不尽的亡灵战士在他那巨大的战锤和强大的神圣力量力量化成飞灰,这位白胡子外表和蔼的老人(相对人类的外表而演)和他的导师兼同志——“白银之手”指挥官乌瑟尔一起阻止了天灾向提瑞斯法林地的进攻,并在后来被称为亡灵壁垒的狭窄山口建立了坚固的工事。虽然不久以后乌瑟尔在安多哈尔被天灾军团伏击,无畏的光明使者被堕落的洛丹沦之王亲手斩于马下,但是亡灵壁垒依旧牢不可破,库尔塔兹公爵功不可没。“既然那胆小的矮子喜欢躲在堡垒里用他们那可笑的火药来虚张声势的话,就让他冻死在他的碉堡里好了。”堕落的国王冷笑着挥舞着霜之哀伤,庞大的冰霜巨龙遮蔽了惨淡的阳光,冰冷的龙息席卷了坚固的碉堡,许多没来得及逃出碉堡的矮人和人类都永远的化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绝望的幸存者们看着潮水一般涌上来的天灾军团瑟瑟发抖。“为了洛丹沦!为了铁炉堡!为了白银之手!”公爵举起了自己的战锤毅然冲向天灾军团,战锤飞舞食尸鬼血肉横飞,圣光闪现亡灵巫师化为灰烬。公爵奋勇的战斗着保护着已经丧失战斗意志的手下逃离战场。“哼,终究不过是凡人,既然那么想死就满足你。”绿色的光芒在阿尔萨斯手中浮现,邪恶的暗影魔法飞向已经疲劳不堪的公爵。看着浑身是血的公爵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阿尔萨斯阴沉的笑着:“我相信他一定很希望死后能成为我手下的一员猛将。”几天之后天灾军团的前锋部队中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身披绿色斗篷象征死亡的库尔塔兹领主举起手中的新武器——骷髅战锤重重的砸向他过去的战友。
布劳缪克丝小姐和瑟里耶克爵士:在“亡灵乐园”的西瘟疫之地,只有2类人愿意长期生活在此:狂热的血色十字军和神秘的银色黎明。驻扎在提尔之手的血色十字军不断的将精锐的部队派往天灾军团在洛丹沦的重要基地——斯坦索姆并且成功的在斯坦索姆的西南角构筑起了坚固的前沿阵地。虽然血色十字军把消灭所有天灾定为最崇高的目标,但是在不知名力量的腐蚀下,他们也疯狂的攻击所有非血色十字军成员,所以驻扎在破败的圣光之愿礼拜堂的银色黎明也被血色十字军们视为天灾的爪牙而不断对其发动攻击。不过神秘的银色黎明并不在意血色十字军的骚扰,他们更关心的是瘟疫之地北面奎尔丹尼的高等精灵营地。这些可怜的高等精灵是“银月城大屠杀”中一小部分幸存者,亲人被屠戮,家园被毁灭,让这些精灵痛苦万分也对天灾极端仇视。灵巧的精灵是天生的刺客和狙击手,与奥术的亲和力也让他们成为优秀的魔法师,但是现在他们面对天灾不断的骚扰,日子过的非常艰难,为了联合更多的人抗衡天灾,银色黎明分别在北地哨塔和东墙哨塔建立了后勤补给点,邀请高等精灵猎魔者布劳缪克丝小姐担当北地哨塔的指挥官,命令天灾防卫部队的高阶圣骑士瑟里耶克爵士担任东墙哨塔的联络官。为了协调如何更好的保护战略物资能源源不断送到奎尔丹尼,2位指挥官不断在北谷一个已经被废弃的村庄里会晤,日久生情,英俊的瑟里耶克爵士爱上了布劳缪克丝小姐,同样的美丽的布劳缪克丝小姐也被瑟里耶克爵士的迷人气质所征服。好事的手下们为两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人们暂时忘记了可怕的天灾,温馨的气息在“屠杀之日”(斯坦索姆的大屠杀)后重新出现在这悲伤的土地上。然而天灾不会忘记这些妨碍它们计划的讨厌生物。对通往奎尔丹尼的补给线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新婚后的布劳缪克丝和瑟里耶克不得不提前结束蜜月立刻返回自己的岗位。虽然他们两人相距并不远,但是繁忙的军务让两人往往几个月也见不上一面,但是依靠运输队中的信使他们保持着亲密的联系。“亲爱的布丽丝,虽然天灾的攻击一直持续不断,但是我坚信,终有一天,我们会打败他们,等战争结束了,我想我们可以回到你的家乡,安享和平的岁月……”“亲爱的耶尔克,天灾每天都来攻击我们,很高兴你的来信,是你给了我战斗下去勇气。虽然现在的银月城已经成了废墟,但是我很乐意带你去参观我那美丽的出生地影月峡谷,碧绿的草坪,欢快的溪流,可爱的龙鹰以及挂满甜美果实的艾拉伯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北地哨塔瑞文戴尔男爵和霜语•莱斯带领的天灾部队彻底的毁灭,布劳缪克丝小姐生死不明。痛苦的瑟里耶克爵士一方面向圣光之愿礼拜堂的黎明求援,一方面组织人手准备对抗即将到来的天灾部队,唯有工作,才能减轻他对爱妻的思念之情。“大人,敌人来了!”紫色的骷髅军旗高高飘扬着成群的食尸鬼疯狂的嚎叫着,骷髅战士不断的从绞肉车上站起来,亡灵巫师一边施展骷髅召唤术一边嘲笑着对面人类的愚蠢。瑞文戴尔男爵踱着慢步走到哨塔前:“可怜的瑟里耶克,你一定想知道你那美丽可爱的夫人,在那里吧。”“你们这帮混蛋!你们把布丽丝怎么了?”愤怒的瑟里耶克握紧了手中的剑。“布丽丝?真是个美丽的名字啊,那么我想你一定想认识下这个丑陋的女人是不是这么美丽名字的主人吧,哈哈哈哈。”高大的十字架出现在男爵的背后,浑身都是冒血伤口的布劳缪克丝小姐被绑在上面,原本美丽的绿色眼睛只有留下了两个黑色的空洞。“你们…你们…”部下们拼命阻拦他们失去理智的指挥官。“哦,你还认识她啊,那么和你的夫人说再见吧!莱斯该你表演了。”“愿意效劳!”火焰在布劳缪克丝小姐身上出现,高等级的献祭魔法彻底的将可怜的精灵最后的生命力吞噬掉了。“不!!!”瑟里耶克爵士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冲出哨塔独自一人冲向天灾大军。“很抱歉,愚蠢的圣骑士,被愤怒所吞没的人只能是死路一条。”男爵掷出了手中的邪恶利刃,一下就把爵士钉在了地上。“好好记住我教给你的话哦。”瑞文戴尔男爵伸出右手捏住了瑟里耶克爵士的下巴,“到地狱帮我向布劳缪克丝问个好,我很喜欢她的身体。”“呜……”“喀嚓”“你还是老习惯啊,喜欢捏碎别人的下巴。”霜语·莱斯冷漠的看着瑟里耶克的尸体。“下面就该论到这些群龙无首的杂碎了,死亡凋零!”…………“我的国王,我为您的死亡骑士军团有增加了两个强力的战士——布劳缪克丝小姐和瑟里耶克爵士,不过有点问题,需要您亲自来处理。”“有什么问题吗?克尔苏加德。”“瑟里耶克还保留有人类的记忆,我很奇怪,虽然他的身体完全听从我的命令,但是他的意识确经常不接受我的命令。”“他身体听从你的命令就可以了,你的任务是完成我给你的计划,不要为这类小事操心,时间无多了。”“是的我的国王……”“喵——”“哦不!诅咒你入侵者!”“怎么了克尔苏加德?”“有入侵者,他们杀了我可爱的毕格沃斯。”“毕格沃斯是谁?”“我的猫,我尊敬的国王!”“……克尔苏加德,这些入侵者只是想要我们军团的财宝,把它们藏起来,这些贪婪的家伙就会知难而退。”“我伟大的国王啊!您的意见永远是英明的,我这就去办,不过陛下请赐予那些杀害我可爱小猫的凶手最严酷的诅咒吧!”
大领主莫格莱尼:“灰烬之怒”传说中的神器,充满正义力量的它就连巫妖王和阿尔萨斯也对其大加赞赏:“如果能将‘灰烬使者’与我的‘霜之哀伤’融合那么整个世界都将在我的剑下颤抖!”但是,此剑的持有者大领主莫格莱尼却是一个有着坚定信仰的战士。身为血色十字军创始人之一的莫格莱尼,一直奋战在瘟疫之地的最前线斯坦索姆。无数的天灾士兵为夺取“灰烬之怒”冲向莫格莱尼,然而等待它们的是光明的审判。莫格莱尼挥舞着“灰烬之怒”踩着化成灰烬的天灾士兵尸体带领血色士兵们攻下了斯坦索姆大教堂,并将此地建立成坚固的要塞,一直屹立到今天。身位“灰烬使者”的儿子雷诺·莫格莱尼,一直被父亲的光芒所笼罩,而好胜的他却不想依靠父亲的庇护,他想证明给父亲看他是一个勇敢而且无畏的勇士。不过大领主好象并不认同雷诺的表现,他处处给儿子挑毛病,经常当众训斥雷诺,这使的自尊心极强的雷诺非常不满,而干涉自己与怀特迈恩的感情更使得雷诺对父亲无比愤恨。“您为什么不同意我与怀特迈恩交往?”“感情和肉欲会让你丧失作战的意志。”大领主冷漠的回答着儿子的质疑。“怎么可能?你以为我还是只会哭闹的孩子吗?怀特迈恩也是我们血色十字军里少数几个有着强大神圣力量的女子,她难道就不会控制自己的欲望?”“那么我问你如果天灾将怀特迈恩立在你面前你能控制住你的愤怒和绝望吗?”“……”“回答我,孩子!”“父亲,如果天灾抓住了我,折磨我,把我立在您面前,您能控制住您的愤怒和绝望吗?”“孩子,我会先帮你解脱,再将那些折磨你的天灾全部消灭的。你明白了吗?雷诺。”雷诺低下头轻声的答道:“我明白了,父亲大人。”战争还在继续,天灾士兵为了满足它们主人的愿望夺取“灰烬之怒”包围了大领主、雷诺和法尔班斯克。虽然“灰烬使者”依然骁勇,但是人终究是人,面对如潮水一般的天灾士兵,法尔班斯克倒下了,大领主也倒下了,只有年轻的雷诺还在奋战,面对勇猛疯狂的雷诺,天灾退却了。“帮帮我们,雷诺!帮帮你的父亲,孩子!”受了重伤的大领主高呼自己儿子,希望儿子能带他们回教堂,可是雷诺却拣起了“灰烬之怒”微笑着靠近自己的父亲;“父亲,你已经被天灾折磨的够痛苦的了,让孩子来给你解脱吧!”“你要干什么?雷诺,你要做什么?”大领主惊恐的看着儿子。“实现你的诺言父亲!”“不!!!——”纯白的“灰烬之怒”在刺人大领主体内的一瞬间变成了绿色充满了邪恶气息的堕落之剑。雷诺丢下手中的“灰烬之怒”看着父亲逐渐冰冷的尸体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几天之后,纳克萨玛斯的深处,一个新的死亡骑士跨上了象征毁灭的红色死亡军马,堕落的“灰烬之怒”在他手中散发着无尽的怨恨。“很高兴你愿意成为巫妖王的死亡骑士,虽然很可惜‘灰烬之怒’不再具有神圣的力量,但是我还是欢迎你的到来。”“谢谢你,克尔苏加德,是你让我了解了人生的真谛,我愿意用我的力量协助伟大的巫妖王净化这个丑恶的世界。”“很好,大领主莫格莱尼,我期待你的表现。天灾的勇士们!让这个世界感受到你们的愤怒吧!”饥饿的食尸鬼爬出地穴,恶心的地穴恶魔从地底钻出,肥硕的缝合怪缓缓走出屠宰场,遮天避日的石像鬼怪叫着飞向南方,还有巨大的冰霜骨龙将冰冷的魔法投向饱受折磨的大地。
纳克萨玛斯,天灾征服艾泽拉斯的旗舰在斯坦索姆上空展现出它那恐怖的真面目。
HI
People laugh and people cry; some give up, some always try. Some says Hi while some says Bye, other may forget you but never will I!
2008年10月15日星期三
女公爵布劳缪克丝和圣骑士瑟里耶克爵士
在“亡灵乐园”的西瘟疫之地,只有2类人愿意长期生活在此:狂热的血色十字军和神秘的银色黎明。驻扎在提尔之手的血色十字军不断的将精锐的部队派往天灾军团在洛丹沦的重要基地——斯坦锁姆并且成功的在斯坦锁姆的西南角构筑起了坚固的前沿阵地。虽然血色十字军把消灭所有天灾定为最崇高的目标,但是在不知名力量的腐蚀下,他们也疯狂的攻击所有非血色十字军成员,所以驻扎在破败的圣光之愿礼拜堂的银色黎明也被血色十字军们视为天灾的爪牙而不断对其发动攻击。不过神秘的银色黎明并不在意血色十字军的骚扰,他们更关心的是瘟疫之地北面奎尔丹尼的高等精灵营地。这些可怜的高等精灵是“银月城大屠杀”中一小部分幸存者,亲人被屠戮,家园被毁灭,让这些精灵痛苦万分也对天灾极端仇视。灵巧的精灵是天生的刺客和狙击手,与奥术的亲和力也让他们成为优秀的魔法师,但是现在他们面对天灾不断的骚扰,日子过的非常艰难,为了联合更多的人抗衡天灾,银色黎明分别在北地哨塔和东墙哨塔建立了后勤补给点,邀请高等精灵猎魔者布劳缪克丝小姐担当北地哨塔的指挥官,命令天灾防卫部队的高阶圣骑士瑟里耶克爵士担任东墙哨塔的联络官。为了协调如何更好的保护战略物资能源源不断送到奎尔丹尼,2位指挥官不断在北谷一个已经被废弃的村庄里会晤,日久生情,英俊的瑟里耶克爵士爱上了布劳缪克丝小姐,同样的美丽的布劳缪克丝小姐也被瑟里耶克爵士的迷人气质所征服。好事的手下们为两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人们暂时忘记了可怕的天灾,温馨的气息在“屠杀之日”(斯坦锁姆的大屠杀)后重新出现在这悲伤的土地上。然而天灾不会忘记这些妨碍它们计划的讨厌生物。对通往奎尔丹尼的补给线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新婚后的布劳缪克丝和瑟里耶克不得不提前结束蜜月立刻返回自己的岗位。虽然他们两人相距并不远,但是繁忙的军务让两人往往几个月也见不上一面,但是依靠运输队中的信使他们保持着亲密的联系。“亲爱的布丽丝,虽然天灾的攻击一直持续不断,但是我坚信,终有一天,我们会打败他们,等战争结束了,我想我们可以回到你的家乡,安享和平的岁月……”“亲爱的耶尔克,天灾每天都来攻击我们,很高兴你的来信,是你给了我战斗下去勇气。虽然现在的银月城已经成了废墟,但是我很乐意带你去参观我那美丽的出生地影月峡谷,碧绿的草坪,欢快的溪流,可爱的龙鹰以及挂满甜美果实的艾拉伯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北地哨塔瑞文戴尔男爵和霜语•莱斯带领的天灾部队彻底的毁灭,布劳缪克丝小姐生死不明。痛苦的瑟里耶克爵士一方面向圣光之愿礼拜堂的黎明求援,一方面组织人手准备对抗即将到来的天灾部队,唯有工作,才能减轻他对爱妻的思念之情。“大人,敌人来了!”紫色的骷髅军旗高高飘扬着成群的食尸鬼疯狂的嚎叫着,骷髅战士不断的从绞肉车上站起来,亡灵巫师一边施展骷髅召唤术一边嘲笑着对面人类的愚蠢。瑞文戴尔男爵踱着慢步走到哨塔前:“可怜的瑟里耶克,你一定想知道你那美丽可爱的夫人,在那里吧。”“你们这帮混蛋!你们把布丽丝怎么了?”愤怒的瑟里耶克握紧了手中的剑。“布丽丝?真是个美丽的名字啊,那么我想你一定想认识下这个丑陋的女人是不是这么美丽名字的主人吧,哈哈哈哈。”高大的十字架出现在男爵的背后,浑身都是冒血伤口的布劳缪克丝小姐被绑在上面,原本美丽的绿色眼睛只有留下了两个黑色的空洞。“你们…你们…”部下们拼命阻拦他们失去理智的指挥官。“哦,你还认识她啊,那么和你的夫人说再见吧!莱斯该你表演了。”“愿意效劳!”火焰在布劳缪克丝小姐身上出现,高等级的献祭魔法彻底的将可怜的精灵最后的生命力吞噬掉了。“不!!!”瑟里耶克爵士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冲出哨塔独自一人冲向天灾大军。“很抱歉,愚蠢的圣骑士,被愤怒所吞没的人只能是死路一条。”男爵掷出了手中的邪恶利刃,一下就把爵士钉在了地上。“好好记住我教给你的话哦。”瑞文戴尔男爵伸出右手捏住了瑟里耶克爵士的下巴,“到地狱帮我向布劳缪克丝问个好,我很喜欢她的身体。”“呜……”“喀嚓”“你还是老习惯啊,喜欢捏碎别人的下巴。”霜语•莱斯冷漠的看着瑟里耶克的尸体。“下面就该论到这些群龙无首的杂碎了,死亡凋零!”…………“我的国王,我为您的死亡骑士军团有增加了两个强力的战士——布劳缪克丝小姐和瑟里耶克爵士,不过有点问题,需要您亲自来处理。”“有什么问题吗?克尔苏扎得。”“瑟里耶克还保留有人类的记忆,我很奇怪,虽然他的身体完全听从我的命令,但是他的意识确经常不接受我的命令。”“他身体听从你的命令就可以了,你的任务是完成我给你的计划,不要为这类小事操心,时间无多了。”“是的我的国王……”“喵——”“哦不!诅咒你入侵者!”“怎么了克尔苏扎得?”“有入侵者,他们杀了我可爱的毕格沃斯。”“毕格沃斯是谁?”“我的猫,我尊敬的国王!”“……克尔苏扎得,这些入侵者只是想要我们军团的财宝,把它们藏起来,这些贪婪的家伙就会知难而退。”“我伟大的国王啊!您的意见永远是英明的,我这就去办,不过陛下请赐予那些杀害我可爱小猫的凶手最严酷的诅咒吧!”
2008年10月6日星期一
佐佐木道誉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能够留名后世的人都是因为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例如在南北朝时期,楠木正成是凭借其足智多谋和忠君爱民,足利尊氏是因其曾倒幕有功、开创幕府,新田义贞是因其攻克了镰仓、作战坚韧勇猛,不过本文的主人公佐佐木道誉却是凭借着一件不太光彩的事——屡次倒戈而被后人铭记。 佐佐木道誉于永仁四年(1296)生于滋贺县东町的清泷,又名京极高氏,本是佐佐木京极宗氏的次子。佐佐木氏是近江的源氏名门,至佐佐木信纲担任家主时,其四子氏信受封近江国的爱智、犬上、坂田、依香、浅井、高岛六郡的领地,因氏信在京都的住所名为京极高辻,所以氏信一族开始被称为佐佐木京极氏[注1]。道誉之父宗氏虽然不是出身于宗家,但他曾在堂弟京极贞宗当政时担任后见辅政,嘉原二年(1304),京极贞宗早逝,年仅八岁的道誉便以贞宗养子的身份入继到了宗家[注2],并成为佐佐木京极氏的第五代家主,同时他还受当时的幕府执权北条高时赐字,名为高氏。 京极氏自初代氏信开始,就曾担当过引付众、评定众等要职,之后累代皆受到幕府的重用,所以年少时的道誉也一直官运亨通。正和三年(1314),道誉叙左卫门尉,元亨二年(1322),又迁为检非违使,留在京都任职。正中元年(1324)三月,后醍醐天皇出巡石清水,道誉在建桥船渡等工作上屡献忠勤,被加封为从五位下大夫判官,另一方面,他作为镰仓幕府御相伴众的一员,担任佐渡守,所以又被称为佐渡大夫判官。嘉历元年(1326)二月二十三日,他跟随北条高时一起落发出家,法号“胜乐寺德翁道誉”,简称为“道誉”,在柳田俊一先生所译的『太平记』中,就是一直记其为佐佐木道誉,本文也是如此。
[一]
道誉生活在一个动乱的年代,但也正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才让他的特殊才能和生存方式得以更好的展现。第一次动乱要从“元弘之变”说起,由于经历了“元军来袭”和“霜月骚动”等一系列事件,镰仓幕府的统治根基已经动摇,但执权北条高时却仍不务正业,专好斗狗,让诸多武士都感到十分不满,一直被幕府架空的天皇便想趁此机会夺回实权。元弘元年(1331)八月二十四日,后醍醐天皇因密谋倒幕失败而逃出京都,二十七日,他在置笠山下诏,号召各地武士起兵勤王,史称“元弘之变”。九月五日,幕府六波罗探题的讨伐军向置笠山发动进攻,佐佐木道誉也随军出征,不过战争只持续了二十多天,后醍醐天皇及其党羽大部分都被擒获。 攻克置笠山后,镰仓幕府扶光严天皇上位,并开始处理后醍醐天皇等人。元弘二年(1332)三月七日,道誉与千叶贞胤、小山五郎左卫门一起率军五百从京都出发,将后醍醐天皇等人押送到了隐岐岛。同年五月,幕府决定将后醍醐天皇的近臣北畠中纳言具行押往镰仓,而佐佐木道誉又一次负责路上警卫。当时有很多人已经猜到北畠具行将会在路上被杀害,而在出发前,幕府果真已下达了处死他的命令。当一行人走到近江时,镰仓的使者又前来督促,让道誉在近江国的柏原(滋贺县山东郡)行刑。在『太平记』和『增镜』中都曾讲到,六月十九日,道誉在处死北畠具行时很是伤感,但又不得不执行幕府的命令。在『太平记』里,道誉甚至答应会将具行的一封书信转交给后醍醐天皇,最后还流着眼泪将其火葬,但文中并没有交代他为什么会如此伤心,也没提到过他和北畠具行是否有过交情。『增镜』中则一直暗示道誉曾受过后醍醐天皇的恩赏,并认为他在将后醍醐天皇押送到了隐岐时,两者可能有所联系,此时的道誉暗中是倾向于天皇一方的。而且在『增镜』中,用了很大的篇幅来介绍北畠具行之死,这个现象有些反常。具行是位连歌高手,个人感觉,他与『增镜』的作者二条良基关系应该非同一般[注3]。所以也可以做出推测,同样喜欢连歌的道誉与北畠具行可能有过接触,这样也就是说他此时并不一定是有倒幕之心,可能只是出于对友人的同情。道誉留给后人一种我行我素的形象,在这件事上也是如此,毕竟同情倒幕者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元弘三年(1333),虽然后醍醐天皇已被流放到了隐岐岛,但楠木正成依然在金刚山与幕府军缠斗,而各地武士看到了幕府的无能,便纷纷准备起兵响应。同年二月二十四日,后醍醐天皇和千种忠显逃出了隐岐,并在船上山建立行在,再一次号召天下武士参加倒幕。为了控制关西的局势,幕府征调关东的足利高氏(足利尊氏)进京,支援六波罗探题。在『京极家谱』中说,高氏在进京时曾与道誉约定一同倒幕,在京极氏的文书中则提到,正是道誉促使当时还在犹豫的尊氏下定决心。后来的很多事也证明了他们的关系并不寻常,巧合的是,两个人都曾叫高氏。四月二十七日,足利高氏果然在丹波的篠村起兵倒幕,并与千种忠显、赤松则村一起进攻六波罗探题,探题北条仲时、时益等人只好挟光严天皇等人向镰仓方向出逃。从途径苦集灭路开始,六波罗军就连续遭受诸多野武士的袭击,最终在近江番场峠全军覆没。这个结局引发了疑问,身位正规部队的六波罗军怎么能被野武士打的这么惨?六波罗军败逃的消息怎么可能传的这么快?野武士怎么能来的这么多?在今公的『清见太平记--六波罗的落花』中曾提到,六波罗的败亡可能和佐佐木道誉有很大的关系。在『太平记』中,六波罗军开始有两千余人,在几经野武士的袭击之后逃亡过半,最终在抵达近江番场峠时,担任前队的糟谷宗秋看到有五、六千人在前方拦截,后队的佐佐木六角时信又率兵逃跑了,以致绝望的北条仲时只好率属下四百三十二人在莲华寺中集体自杀。在『梅松论』中则讲到,五月九日,六波罗军在番场与近江、美浓、伊贺、伊势诸国恶党激战中损失惨重,最终仲时决定率众自裁。『太平记』中那五、六千人是谁的军队?这便怀疑到了佐佐木道誉的头上,而『梅松论』中的近江恶党是否和道誉有联系呢?他也很难推的干净。如果道誉真和高氏有约定,他就应该去截击六波罗探题,或者是策反了同族的六角时信。但不能忽视的一点是,道誉经常倒戈的人品影响了后人的判断,很多观点也只是推测,说不定他真的没有参与此事。 佐佐木道誉是何时参加倒幕的呢?很多资料中都未曾提起,至今也仍无定论。有人认为,就是他拥戴龟山天皇的皇子守良亲王(五辻兵部卿)率军在番场阻截六波罗探题之时,他们的战利品还有光严天皇携带的三件神器。这样道誉就应该算是立了大功,但在新政之后,他得到的封赏并不多,这就有些不合情理。在『太平记』中有这样一件事,元弘三年二月,后醍醐天皇在名和长高(名和长年)的帮助下移驾至船上山,同月二十日,幕府派遣隐岐守护佐佐木清高(隐岐清高)率领三千人前去进攻。由于名和长高率军英勇奋战,幕府军被击败,其中担任搦手的佐佐木佐渡前司就率领属下的八百人投降了后醍醐天皇一方。有人认为这个佐佐木佐渡前司就是道誉,但是我在一些资料中却看到此人应是叫佐佐木定宗[注4],而且当时足利高氏还未进京,这种说法就同『京极家谱』相矛盾了。在资料『光明寺残篇』中,自“元弘之变”后,道誉就与其兄善行及同为佐佐木氏的六角时信、加的时秀、隐岐清高、大原时重一起进京,他的工作是在近江濑田桥负责警备,所以个人推测,道誉应该是在足利高氏等人攻击六波罗探题的时候参加倒幕的。他是倒戈的专家,资料中都不确定他是何时行动的,反倒显示出了他的高明之处。专家当然也不会站错队伍,仅仅在十多天后,倒幕军的新田义贞就攻克了镰仓,北条高时率领族人集体自杀,镰仓幕府垮台了。
[二]
元弘三年(1333)六月六日,为了迎接后醍醐天皇回京亲政,京都举行了盛大的入城仪式,佐佐木道誉与诸多参加倒幕的武士一起,位列游行队伍之中。建武新政后,道誉成为杂诉决断所的一员[注5],这个部门的主要工作是处理武士之间的领地纠纷,责任重大。『太平记』中说其成员一般是由学识优秀的公家、殿上人、博士、庶务官吏、中坚官僚组成,道誉应该算是后三类中的人。但新政带来的诸多弊端也逐渐显露出来,很多武士都对朝廷心怀不满,其中就包括足利尊氏,而道誉一直与尊氏走的很近。建武二年(1335)七月初,在关东造反的北条余党攻下了镰仓,后醍醐天皇只好派尊氏率军前去讨伐,道誉也随军出征。在相模川的战斗中,他与长井时晴一起从下游的浅滩渡河,从背后偷袭北条军,立下了战功,八月初,他跟随尊氏收复了镰仓。平定战乱后,尊氏不等后醍醐天皇的指示便开始分封诸将,其中道誉就受封上总、相模两块领地,同年十月,在包括道誉等诸多武士的拥戴下,尊氏在镰仓自封为征夷大将军,开始公然和建武朝廷作对。 同年十一月八日,后醍醐天皇派遣尊良亲王和新田义贞分别从东山道和东海道进军关东,而此时的尊氏却突然对是否进行抵抗变得犹豫不决。看到事态紧急,道誉与上杉宪房、细川和氏等重臣一起支持尊氏之弟直义从镰仓出阵,迎击宫方。十一月二十五日上午六时,宫武两军在矢作川展开激战,其中道誉与吉良满义、土歧赖远在河川上游与新田军的左翼交锋,由于新田义贞作战异常勇猛,足利军经鹭坂一路败至手超(静冈县)。十二月五日,新田义贞继续进攻手越河原,足利军又惨遭重创,武士降者无数。其中道誉之弟贞满在此战中阵亡,他自己则身负多处刀伤,看到已无法挽回败局,也只好投降了新田军。另一方面,足利尊氏也重新振作,命其弟直义扼守箱根(神奈川县),自己则亲统大军来与义贞决战。十二月十二日上午八时,新田义贞在伊豆国府分兵,自己统率主力攻打箱根,道誉则跟随尊良亲王、脇屋义助一起进军竹下(静冈县骏东郡)。上午八时,竹下的战斗首先打响,道誉与土歧赖远等一干降将在前沿阵地被足利军冲散,他只好率部逃出了战场。随着战斗的进行,尊良亲王手下的部队陆续发动叛乱,最终被尊氏击溃。看到风向转变,道誉又一次在战场上宣布倒戈,从背后截击箱根的新田军,腹背受敌的新田义贞被迫突围,最终退到尾张。建武三年(1335)一月,足利尊氏在汇集关东的诸路军马之后向京都发动了进攻,道誉也随军一同出征。最初,尊氏占居了上风,并攻占了京都,但在同月下旬,由于宫方的北畠显家参战,足利军遭受惨败,大部分武士都跟随尊氏乘船逃往了九州,而唯独道誉却可能是跑回了老窝近江。其实他此次的表现还算不错,在这种危难时刻,足利军的宇都宫公纲和武田信武可是都投降了宫方。在『太平记』和『梅松论』中,足利军在九州奋战之时,的确没有道誉的身影,可能他是想在近江继续观察下形势,如果尊氏不快点回来,他墙头草的老毛病可能就又要犯了。 延元元年(1336)五月末,卷土重来的尊氏在凑川上岸,看到形势好转,佐佐木道誉又率部前往与之汇合。二十九日,他跟随尊氏进入京都,随军继续攻击后醍醐天皇所在的比叡山。九月,尊氏为了对付宫方的延历寺僧徒,派遣小笠原信浓守贞宗率军入驻近江。此举引起了道誉的极大不满,他担心近江守护之职会被小笠原氏抢走,于是就秘密潜出京都,经由若狭(福井县西南部)奔向坂本,再次投降了宫方。佐佐木道誉此举非常反常,因为当时的宫方正处于劣势,而为了达到目的他真是不惜使用各种手段。『太平记』中记载,道誉向后醍醐天皇申诉,近江守护历代都是由佐佐木一族担任,而今尊氏却有意把他封给小笠原贞宗,这让自己感到十分不满,如果天皇能封其为近江守,他就能把小笠原军赶走,统一领国,那样还有可能挽回宫方此时的不利形势。虽然道誉有曾在箱根倒戈的前科,但后醍醐天皇还是相信了他的鬼话,封其为近江守并附带恩赏数十个箇所的上等领地。佐佐木道誉回到近江后,自称尊氏已任命其为近江守护,将小笠原贞宗骗走,而当他压制全国后,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又回归了足利方。后醍醐天皇知道后十分愤怒,派遣脇屋义助率军两千进攻近江,道誉则率军三千在志那滨布防,经过数日激战,脇屋军登陆失败,只好撤回坂本。道誉通过这种近乎于无耻的手法取得了近江的控制权,同时还把后醍醐天皇和小笠原贞宗玩弄于股掌之中。其实道誉此举可能会触怒尊氏,虽说尊氏并不一定会处罚他,但有胆量这么做的人实在是不多。同时,为了应付越后的宫方部队南下,道誉命人修筑今浜城,并让家臣今浜氏、上坂氏在该地留守。同年十月,足利尊氏拥立光严上皇的弟弟丰仁亲王上位,是为光明天皇,同时将退位的后醍醐天皇软禁在京都的花山院。十一月,足利尊氏开设幕府,道誉成为幕府大员,并补任若狭守护。延元二年(1337),道誉率领佐佐木京极一族离开依吹山麓的柏原,将本领移到了近江甲良町的胜乐寺(滋贺县犬上郡),主要原因是这里靠近京都,能够快速应变,另一个原因是这里毗邻坚固的佐和山城,地势也易守难攻。延元三年(1338),道誉终于被幕府任命为近江守护,但由于自镰仓时代开始,六角氏在南近江的统治一直十分稳固,他就职之后受到原六角氏被官的强烈抵制,所以在半年之后便卸任了。
[三]
幕府建立之后,尊氏为了保住北朝的大名义分,只好承认北朝皇族、公卿、寺社的部分权利。此举引起幕府执事高师直等一些武士的不满,他们认为江山是他们打下来的,就应该归武士所有,而佐佐木道誉倒不一定也这么想,不过以他的性格,也应该没把公家放在眼里。历应三年(1340)二月,佐佐木道誉在鷹狩之后路过天台宗妙法院,因为知道寺院内的红叶正茂,于是便命令后队的属下去随便摘几枝。有几个卤莽的人进去后就挑最红最艳的采摘,此举却正巧被该院的住持妙法院宫看到了,于是大加训斥。在这种情况下,道誉的手下非但没有停手,反倒出言讥讽公家,然后又特意挑了一枝最大的红叶摘了下来。这个挑衅的举动激怒了寺院内的延历寺僧兵,这群和尚一拥而上,将道誉的手下暴打一顿,赶出了山门。道誉在听说此事后勃然大怒,认为是在故意羞辱他,于是马上点了三百余名亲兵到妙法院四处放火,火势快速蔓延到周围地区,临近的建仁寺、回转式经典藏、开山堂、塔中瑞光庵也都被殃及,同时,道誉的嫡子秀纲还趁乱四处抓和尚报复。 这下佐佐木道誉可捅了马蜂窝了,他竟然把天台座主的寺院放火烧了,而且此时的妙法院住持还是光严上皇的亲弟弟,对山门和公家来说此举都是极大的侮辱。于是,延历寺的僧人上报光严上皇,要求幕府处死道誉、秀纲父子。但由于尊氏及其弟直义都一直对道誉非常偏爱,所以处理的事被一拖再拖。四月初,尊氏的态度使延历寺僧徒感到十分不满,各寺的高僧汇集一堂,再次要求处死道誉、秀纲父子,并以各寺准备“总罢工”来威胁幕府。尊氏终于坐不住了,便与光严上皇达成妥协,决定判道誉、秀纲父子流刑,延历寺的僧人也见好就收,各自回寺去了。同月二十五日,道誉、秀纲父子被判流放到上总国辺郡(千叶县山武郡),当他们在近江的国分寺出发时,有手下的三百名亲兵以送主为名跟随,实则是担任护卫。而且这些人个个带着弓矢,腰间缠着用妙法院神兽猴子的皮做成的腰当,手里则拎着鸟笼,几乎是出游的装束,公然表达对公家的嘲讽。在“流放”途中,道誉及其属下更是一路行踪不定、纵酒行乐,他可能预料到了自己早晚还能东山再起,这次就算是去渡假了。 康永二年(1343),佐佐木道誉果然被复职,补任出云守护,同时担任引付头人、评定众、政所执事等要职,并负责幕府与公家之间的交涉工作。贞和三年(1347)十二月底,为了对付南朝的楠木正行,佐佐木道誉跟随总大将高师直一起出征。次年一月三日,南北两军在四条畷对垒,道誉率军两千人在饭盛山南的伊驹山布阵。五日拂晓,南军首先发动进攻,幕府第一军团的县下野守首先被击溃,第三军团的武田信武在楠木军第二阵的攻击下陷入苦战,形势对北军十分不利。此时伊驹山的道誉正在密切观察着两军的动向,他发现楠木军第二阵只顾攻击高师直的本阵,并没有在意自己的部队,数小时后,察觉南军已人困马乏,道誉率军发动突袭,将楠木军第二阵击退,扭转了战局。不久之后,楠木正行自杀身亡,北军乘胜攻陷吉野,迫使南朝的后村上天皇逃往穴生避难,道誉也随军班师回朝,不过其次子四郎左卫门尉秀宗却于二月九日战死在了大和国的水越。
[四]
前文提到过,执事高师直等人对公家、寺社的过高待遇感到不满,而尊氏的弟弟直义的观点则与之对立,他想的只是要恢复镰仓幕府时的旧秩序,作为将军的尊氏则是较为偏袒高氏一方。观应元年(1350)十月,失势的直义投靠南朝,其养子直冬在大友、岛津等人支持下在九州举兵,南朝大军也进军八幡,威胁京都,史称“观应之乱”,此时道誉坚定的站在了尊氏一方。次年元月,在南军、直义的猛攻之下,尊氏被迫逃往丹波,只好以勒令高氏兄弟出家为条件,与直义谈和。高师直及其弟高师泰在被押往京都的途中,于摄津被上杉能宪所杀,但尊氏与直义的矛盾却依然存在。观应二年(1351)八月十八日,道誉跟随尊氏向直义发起进攻,九月十二日,两军在近江交锋,道誉在此战中表现英勇,连续击败敌方的多贺将监和秋山光政。兵败的直义经越后逃到关东,后来在镰仓又再次兵败,并于次年死去。同时,在这一年的六月,佐佐木氏的宗家六角氏发生变故,原家督氏赖决定出家隐居,由于其嫡子千寿丸年幼,只好由氏赖之弟山内信诠担任后见辅政。宗家势力衰退,而庶流京极氏却日益强大,这一切幕府都看在眼里,终于在同年十二月一日,足利尊氏之子义诠让道誉补任佐佐木氏惣领之职,赋予其统率全族的权力。 文和元年(1352)三月,足利尊氏、义诠率军收复京都,拥立后光严天皇上位,重建北朝,但经历了这一系列动乱,北朝实力已严重受损。由于各种原因,陆续有武士在两朝之间改变阵营,道誉也被牵扯进去。出云守护山名时氏之子师氏因在八幡山立下战功,受封若狭国的今富庄,但他却一直未得到该地实际支配权,原因便是出在若狭守护道誉身上。于是师氏决定亲自前往道誉的府邸说明此事,却正巧道誉此时出门参加连歌会,不在家中,而偏偏府邸的门卫十分无礼,让他在门前苦等了几个小时。师氏怒气添胸,认为佐佐木道誉仗着是尊氏的宠臣就轻视自己,山名氏也并未得到幕府的尊重,一气之下就返回了出云。同年五月,山名时氏在其子的怂恿下造反,并联合南朝军队进攻幕府。次年六月十三日,足利义诠被迫逃往美浓国,命令道誉之子侍所头人佐佐木秀纲守住近江,以待援军的到来。但秀纲的运气很差,他在近江坚田真野浦附近中了埋伏,阵亡于乱军之中,敌人是新田一族中的堀口贞满之子堀口贞祐。文和四年(1355),足利义诠在其父尊氏的支持下,统率大军夺回京都,道誉与赤松则祐等幕府大员一直在本阵跟随在义诠左右,同年,道誉又被幕府加封为上总守护。 这次回京后,佐佐木道誉过得非常“潇洒”,他与一些在京的有力武士经常在一起举办茶会,甚是奢华。『太平记』中记载,举办茶会的厅堂装饰的富丽堂皇,里面摆放着各种国内外的奇珍异宝。每个椅子上都铺的是虎豹之皮,主宾都身穿缝有金襕锻子的衣服,桌子上则摆着各种羹、点心 、鱼鸟、水果。紧接着数番人就陆续奉上各种物品,第一番共六十三人,每人献上积奥染物各十份;第二番也为六十三人,每人前置各色小袖十层;第三番每人献上沉香百段,麝香三副;第四番每人献上砂金百两,金丝花一盆;第五番每人献上新铠一领,及由鲨皮包柄或鞘柄镀金的太刀;之后还有每番大约二十余人陆续持物入堂,一时间奢侈品堆积如山,这些东西都是茶会上“斗茶”的赌注。在很多资料中都可以看到,道誉举办茶会的排场和水准在当时都是首屈一指,虽说他有些过于奢华放纵,但对于茶道这种文化形式的贡献却是巨大的。在那段时期,道誉什么都不在乎,只凭自己的喜好办事,然而却严重损害了幕府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
[五]
延文三年(1358)四月,足利尊氏在京都病逝,其子义诠成为室町幕府的第二代将军,佐佐木道誉继续担任政所执事,同时负责调节幕府各势力之间的关系,并于次年被加封为飞騨守护。延文四年(1359)十二月末,足利义诠亲统大军向摄津的南朝部队发动进攻,并于次年年初取得大胜。回京之后,佐佐木道誉与细川清氏、土歧赖康经常到畠山国清的宅邸喝酒、茶会,经过数日的交往,几个人的关系日益密切。突然有一天,畠山国清对道誉等人说,他想要对付仁木义长,其实背着将军讨伐幕府重臣本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仁木氏还是足利氏的一门,但包括道誉在内的很多人都表示支持国清。最终在畠山国清等人的要求之下,足利义诠命畠山国清、细川清氏在天王寺出阵,准备讨伐仁木义长。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被仁木义长知道了,他便与侄子仁木赖夏一起觐见足利义诠,说佐佐木道誉和细川清氏是想试图乘乱谋反,要求将军命令其前去讨伐。可能是由于以前北朝武士背叛的事发生过了太多次,同时也可能是义诠缺少经验,总之义诠对仁木义长的话信以为真。为了应对畠山国清等人,仁木义长率军进京,调赖夏率领两千人镇守四条大宫,弟赖胜率一千人守住东寺,后来为了以防万一,义长又将赖夏替回,命其率二百亲兵在足利义诠府邸的各门把守,严禁可疑人物出入。天王寺的众将得知将军已被仁木义长软禁,登时没了办法,这时佐佐木道誉挺身而出,他从小门秘密潜入足利义诠的府邸,首先向将军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说讨伐仁木义长是众将的意思。同时他和义诠商定,自己稍后会来拜访仁木义长,趁着两人召开军事会议时,义诠可以带着几名近习,扮成女妆从北侧的小门逃出,门外自有接应的人为他们准备好马匹。之后,义诠按计划将仁木义长招入,说自己患了感冒,需要休息。不久,佐佐木道誉也果然带人前来会见义长,军事会议一直开到深夜,其间,义诠扮成女妆带领属下逃出府邸,一小时后就乘马抵达西山(右京区),道誉在估计义诠已经逃出之后,也起身告辞跑路了。当夜,仁木军陷入混乱,仁木义长只好率领族人逃跑,后来投奔了南朝。幕府不费一兵就击垮了仁木义长,佐佐木道誉无疑是立了大功。 延文五年(1360)七月,南朝的山名时氏进攻美作国,幕府方的赤松美作守贞范兵败。于是在同年九月,足利义诠准备集结诸国兵马发动反击,但担任摄津守护的赤松光范此时却向幕府讨要军费支持。佐佐木道誉乘机向义诠进谗,他说摄津国的经济条件本来很好,怎么能让赤松光范那种无能之辈来担任守护,万一南朝的军队要是进攻那里,事情就不妙了。于是,义诠解除了赤松光范的守护之职,改由道誉之孙秀诠(秀纲长子)来担任,同时京极氏还取得了清和源氏菩提所多田院的管理权。康安二年(1361),南朝的楠木正仪果然开始进攻摄津,佐佐木秀诠、次郎左卫门氏诠(秀纲次子)只好引军迎击,但他们二人却在中津川中了南军的埋伏,全部战死在神崎桥。京极氏虽得到了摄津守护之职,却付出了两个孙子的性命作为代价,这可能也是道誉始料未及的。
[六]
道誉在幕府中的地位日益上升,但他并不知足,逐渐与幕府执事细川清氏之间产生矛盾。康安元年(1361),当时的加贺国(石川县南部)守护富樫介病逝,道誉以富樫介之子年幼为名,推荐由自己的女婿——越前的斯波氏赖继任国守,但此举遭到了细川清氏的强烈反对,最后只能作罢。而且在秀诠兵败摄津后,细川清氏曾向将军提议将摄津国守之职还给赤松光范,这也引起了道誉的极大不满。同年的七夕之前,细川清氏打算举行一次盛大的演歌会来招待将军,足利义诠满口答应前去捧场。但到了七夕当天,义诠却收到了道誉邀请其去参加茶会的请帖,因为道誉是当时的斗茶名家,义诠当然对这个邀请更感兴趣,于是就婉言回绝了细川清氏。道誉此举让细川清氏丢了面子,然而他并未满足,仍然继续找机会来对付清氏。 细川清氏非常迷信神佛,为了给自己的子孙祈福,让自己的两个孩子在男山八幡神社元服,还分别给起名为八幡太郎和八幡六郎。此举却引发了世人的一些传言。足利氏一直自认为是八幡太郎义家的传人,而当年的源义家就是遵其父源赖义之命,在男山八幡神社元服的,之后他一生为振兴源氏而战,立下无数军功,是个被源氏子孙神化了的武士。难道细川清氏希望他的后人夺取天下?将军足利义诠开始怀疑清氏心存异志。而道誉在听说此事后,更是决定要以此大作文章,他先是在朋友志一上人处得到细川清氏的一封祈愿书,并与政所奉行伊势贞继一起向幕府告发,说书中有诅咒义诠病亡的字样。说来也巧,义诠此时正身患疾病,于是招来男山八幡神社神官,要求看神社中细川清氏的祈愿书。结果书中果然有诅咒将军的字样,义诠勃然大怒,便和道誉商议除掉细川清氏。九月底,细川清氏听到将军要对付他的风声,便率领部分族人逃向若狭,之后投奔了南朝。 康安元年(1361)十二月三日,南朝大将楠木正仪汇合了细川清氏、赤松范实等人,向京都发动进攻,八日拂晓,将军足利义诠被迫率领众臣经苦集灭路逃往濑田。当天夜里,南军进入京都,放火烧毁了足利义诠的官邸,而佐佐木道誉的宅邸却出人意料的幸免于难。原来道誉在临走之前曾做过周详的布置,他认为能入住自己府邸的一定是南朝的重臣,于是就先命人将整个宅邸清扫干净,然后在六间客房中都整齐地铺上带有花纹的榻榻米,在房屋中央及两侧回廊依次摆放各种字画、花瓶、香炉、茶釜、盂兰花盆等物品。同时在书院中还挂有王羲之亲笔的草书之偈、以及韩愈文集的书轴,卧室里则摆上沉香制的枕头和绣有绢织花缎子的丝制铺盖。另外在十二间夜警室中,道誉让人悬挂了三竿鸟、兔、雉、天鹅的肉,摆上三大缸酒。最后他留下两名僧侣看门,同时嘱咐他们“无论是谁进来都要好生招待”,然后才逃出了京都。八日夜里,最先进入道誉宅邸的人是楠木正仪,眼前的情景让他很是吃惊,不久之后,道誉的仇敌细川清氏要求放火烧毁宅邸,却遭到楠木正仪的制止,而且正仪还命令属下不能破坏宅邸中的一草一木。 在逃出京都后,足利义诠开始在濑田汇集兵马,准备发动反击。命令道誉及其子高秀、小原备中守在野路、篠原(滋贺县栗太郡)等待友军,越前的斯波高经及其子氏赖进军近江武佐寺(滋贺县蒲生县),东国的佐佐木崇永、今川了俊、宇都宫三河入道也一同率军抵达濑田。看到北军势大,南军于二十六日夜间撤出京都,返回住吉(大阪市住吉区)。几天后,道誉跟随足利义诠返回京都,他看到自宅果然完好无损,而且还发现里面多了一些东西。原来楠木正仪在将要离开京都的时候,来到了道誉宅邸,他在夜警室中准备了比之前更加丰盛的酒肴,同时还在卧室中留下一副珍藏的铠甲和一把银制的太刀,并指派两名随从负责回礼,以此来感谢道誉当日的盛情款待。这个故事出自『太平记』,并在后世广为流传,如果事情属实,那么道誉果然是老奸巨滑。虽说他是出于保住宅邸的目的,不过这种“待敌如客”的做法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楠木正仪并非等闲之辈,他应该看出了道誉的想法,而他的所作所为也的确有大将风度,没有辱没其父之名。
[七]
细川清氏被打倒后,幕府一直准备选出新的执事,该职位是将军的辅佐役、众臣之首,以佐佐木道誉对政治的热衷程度,当然不会对此无动于衷。最初,道誉等人商议的结果是由斯波高经的嫡子氏赖来担任此职,氏赖是道誉的女婿,他当然十分乐意这样的安排。然而斯波高经本人却不喜欢前妻所生的氏赖,而是宠爱由现在的老婆所生的四子义将。康安二年(1361)七月,在高经的强烈要求下,幕府任命年仅十三岁的义将为执事,而氏赖一气之下,出家当和尚去了。最初,佐佐木京极氏与斯波氏一直互相敌视,后来道誉将其次女嫁与氏赖,两家的关系才渐有改善,高经此举无疑是撕破了脸皮,道誉不是能吃亏的主,于是暗中谋划进行报复。 斯波高经让幼子担任执事,本就是为了自己能独揽军政大权,他开始压制其他幕府重臣,道誉也成为被打击的目标。当时正值三条坊门万里小路修建新的官邸,幕府的诸多有力武士都有修筑建筑物的义务,高经以赤松则祐拖延工期为由,没收了其一处领地,而赤松则祐正是道誉的外甥。不久之后,幕府让道誉负责修建鸭川的五条大桥,因为资金不足,他只好向京都百姓征收架桥税,以致延迟了开工时间。而斯波高经却主动将工程揽下,他没有动用百姓的金钱,数日内就把大桥修好了,这再次让道誉感到十分恼火。 贞治五年(1366)春,将军官邸的庭园中百花盛开,斯波高经建议足利义诠召开盛大的游宴,招待百官。道誉当然也收到了请帖,但在听说这是斯波高经的主意后,他产生了一个“罪恶”的想法。同年三月四日,将军官邸的游宴会已经开始,却迟迟不见道誉的踪影。原来在这一天,他带领京都诸多文人、艺者离京前往郊外的大原野小盐山的胜持寺(京都市左京区),在观赏完寺中的美丽风景之后,道誉在山间清泉旁举办了一场大茶会。众人在石头上搭起茶釜,用竹桶取来清澈的泉水倒入其中,开始烧水泡茶,道誉将密藏的名香放入香炉,一时山间香气四溢,再配上周围的美丽景色,甚是风雅。过了一会,道誉让人将樱树上的帷幔拉起,那里的椅子上摆放着百味珍膳、百味茶叶,以及堆积如山的宝物。众人一边斗茶一边欣赏猿乐,一直玩到深夜才乘车返回京都。斯波高经在听说这件事后气急败坏,以道誉曾滞纳交税为借口,剥夺了其摄津守护之职,这令二人的矛盾瞬间激化,高经此举终于引起道誉的强力反击。 早在贞治四年(1365),斯波高经曾强占奈良春日大社兴福寺的所有权,并向坂井郡河口庄的每家都征收维护神社的栋别钱,但征收的总数却超过其实际费用,此举致使当地的僧徒、百姓怨声载道。同年年底,兴福寺的僧徒抬着大社的神木上京,向幕府控告高经的暴政,此事一时在幕府中弄的沸沸扬扬。趁着高经正为此事忙的焦头烂额,心怀不满的道誉联合同宗的佐佐木氏赖、外甥赤松则祐及其他诸多幕府有力武士联合向将军上告,说斯波氏的作为已经不再适合担任执事。而看到斯波氏的实力疯狂扩张,将军义诠也早已心怀不满,于是也准备借着道誉等人上告这个机会,除掉斯波高经。贞治五年八月八日,幕府突然宣布解除斯波义将的执事之职,并下令讨伐斯波高经,当天夜里,高经、义将率领一族逃往越前。次年七月十三日,又急又气的斯波高经在杣山城病逝,数天之后,幕府赦免斯波义将,但斯波氏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道誉又成为幕府群臣中的领导者,并被加封为出云守护,同时还取得了摄津多田院的所有权,此时道誉的权力已经接近其政治生涯的顶点。 贞治六年(1367,南朝正平二十二年),经过多方的长期努力,南北两朝再次展开和谈。当时已经七十二岁高龄的道誉作为北朝的代表参加谈判,而南朝派出的则是楠木正仪。虽然两者几年前曾有过“交往”,但由于双方开出的条件都令对方无法接受,此次谈判并没有取得任何成果。同年四月二十六日,将军义诠的亲弟弟镰仓公方足利基氏去世,次月末,道誉作为幕府的代表前往镰仓处理善后,其间甚至短期内行使关东执事的权力。同年十二月十二日,将军足利义诠病逝,道誉等幕府重臣扶年仅十岁的幼子春王上位,是为第三代将军足利义满,同时,他们还推举较为年轻的细川赖之担任管领(相当于以前的执事),负责辅佐年幼的将军。
[八]
可能是因为年事已高,道誉在义满继位之后不再活跃。应安六年(1373)八月二十五日,七十八岁的道誉在近江甲良町去世,戒名“胜乐寺殿德翁”,在他的努力下,此时的佐佐木京极氏已经由一个只控制江北六郡的地头,变成了曾担当过若狭、近江、上总、飞騨、摄津、出云六国守护的名门望族。由于长子秀纲和次子氏诠早已身故,他只好将家主之位传给与自己关系不和的三子高秀,到高秀之子高诠时,京极氏位高权重,成为幕府的“四职”之一。值得一提的是,道誉曾让高秀之子六郎高久(秀久)领有甲良的尼子乡,高久就是出云尼子氏的先祖,开个玩笑,战国时期的尼子经久谋略过人,说不定就是因为继承了道誉的基因。 对于一些武士来说,南北朝是个浮躁的年代,他们自认为是新时代的创造者,所以就抵制旧的势力(如公家),他们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审美意识,身着华丽的装扮、行为特异,在吸收旧文化的同时来创造新的文化,这些人被后人称为“婆裟罗”大名。佐佐木道誉和美浓守护土岐赖远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道誉曾因放火烧寺、藐视公家而被处以流刑,而土岐赖远的胆子更大,在喝醉后借着酒劲朝着光严上皇的牛车放箭,当然其结局也更惨,之后就被足利直义砍了脑袋。“婆裟罗”一词在梵文中原指“金刚”,并有暗示其表面虽华丽高贵,但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之含义。这一点很适合用来形容道誉,事实上,他的生活的确奢华放纵,但是在古典艺术、茶道、花道、能乐、连歌等方面,其造诣也都非同凡响。南北朝时期,随着公家权力的衰落,公、武两家都喜爱的连歌开始流行起来,在最早的连歌撰集——"菟玖波集"[注6]中,由道誉所作的就有八十一首。武士的生活经历和想法与公家有一定差别,他们的介入无疑使连歌的内容更加丰富。日本茶道的很多表现形式都源于中国,其中“斗茶”就是兴起于南北朝时期,奢华的场面应是这些武士自我表现欲过强的产物,道誉等人不仅是那个时代该文化的引领者,他们的举动甚至还影响到了整个室町时期,同时他也收藏了许多珍奇的茶具,被后世的诸多大名和茶道宗匠视为至宝。此外,道誉还是猿乐的保护者,为近江猿乐流派的形成做出过一定的贡献,他给这种歌舞注入了一种神秘、幽玄的艺术风格,其中有一部叫做"钓狐"的秘曲,传说那只白藏主狐就是他所饲养的,在今天的胜乐寺中,还有狐冢的遗迹。有人也称道誉为后世其本国艺能的“元祖”,这个评价无疑是很高的。 本文的开头说过,道誉给后人最深刻的印象是他那"墙头草"似的品行,屈指算来道誉总计倒戈过六次,第一次是因为参加倒幕,第二次是跟随尊氏起兵,而在那个年代的很多北朝大名都有这个经历,并不值得“夸耀”。在手越河原和坂本,道誉曾两次投降宫方,分别是为了保命和争夺领地,但可以看出他并不诚心,不久之后就回到足利一方。在足利幕府建立后,他还算是忠心耿耿,由于政治斗争失势或利益驱使,不少北朝武士发动叛乱,道誉屡次都能化险为夷,这可能是其再也没有离反的原因。屡次倒戈并不能代表道誉的全部人生,在那个乱世中,他是在做出对个人、对家族最有利的选择,事实也证明,他的选择往往是对的。 道誉对权利的追求欲十分强烈,诈降宫方的那次就非常冒险,而在幕府建立后,他更是不停的使用打击政敌等手法来扩充实力。在政治斗争中的屡次成功要取决于其灵敏的嗅觉,倒幕时他选择了天皇一方,武家造反时又正确的选择了尊氏。他经常使用一些卑鄙手段,在很多人眼里,进谗几乎成了他下半辈子做的次数最多的一件事。其实他的那些政敌并非泛泛之辈,诸如斯波高经、仁木义长、细川清氏都是跟随尊氏、义诠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道誉虽然有时也受到压制,但却从没有被击垮,每次都能把握好适当的机会来进行反击。当然道誉的地位不是单靠耍阴谋诡计就能得到的,他在战场上的表现还算英勇,儿孙之中也有人先后战死沙场,而且自己还曾冒险进京营救过足利义诠。 道誉做事经常我行我素,他曾对参加倒幕的北畠具行表示同情,后来还不顾世人的指摘,过着奢华放纵的生活。他有时显得胆大妄为,但其实却很有分寸,将小笠原氏赶出近江和火烧妙法院,都没有让自己因此而掉脑袋。道誉同样为人洒脱、风雅,逃跑之前不忘准备款待敌将,被流放时还一路吃喝玩乐,经常带着一大票人在家中或野外举办连歌、茶会。他晚年时在清泷寺、西念寺制定了禁止杀生的条例,流露出心怀仁慈的另一面。道誉的性格是多种元素的混合体,其行为也让周围的人不可预知,正是他这种特殊的生存方式,使其释放出一种特殊的魅力,这可能就是尊氏兄弟、二代将军义诠都对他较为偏爱的原因。而在今天,许多人也对道誉十分欣赏,可能是因为人们在现实生活中经常为周围的各种条件所限,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或者不得不被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而道誉那种我行我素、洒脱的生活则无疑很让人向往啊!
道誉的家人:
父:京极宗氏 京极氏四代目,京极氏二代目宗纲的婿养子,初名宗信,左卫门尉、佐渡守、大夫判官、评定众,曾担当贞宗、道誉的后见。应长元年(1269)十月二十六日出家,法号贤观,嘉历四年(1329)七月十六日卒,年六十一。
母:京极氏二代目宗纲之女(京极贞宗的姐妹,也就是宗氏的表亲)养父:京极贞宗 京极氏三代目,三郎右卫门尉。弘安九年(1286)出生,母亲是六角赖纲之女,在“嘉原之乱”中负伤,同年五月八日卒,年十九,谥春窓道梦。
兄弟:京极贞信 京极贞氏 京极贞满 京极秀信 京极时满 京极经氏妻:二阶堂时纲之女 纪田(きた) 美真(みま)子:京极秀纲(母不详) 京极秀宗(母二阶堂时纲之女) 京极高秀 女:赤松律师则祐室(『太平记』中则祐同时也是道誉外甥) 斯波尾张首氏赖室 六角判官氏赖室 土岐刑部少辅赖兼室
[一]
道誉生活在一个动乱的年代,但也正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才让他的特殊才能和生存方式得以更好的展现。第一次动乱要从“元弘之变”说起,由于经历了“元军来袭”和“霜月骚动”等一系列事件,镰仓幕府的统治根基已经动摇,但执权北条高时却仍不务正业,专好斗狗,让诸多武士都感到十分不满,一直被幕府架空的天皇便想趁此机会夺回实权。元弘元年(1331)八月二十四日,后醍醐天皇因密谋倒幕失败而逃出京都,二十七日,他在置笠山下诏,号召各地武士起兵勤王,史称“元弘之变”。九月五日,幕府六波罗探题的讨伐军向置笠山发动进攻,佐佐木道誉也随军出征,不过战争只持续了二十多天,后醍醐天皇及其党羽大部分都被擒获。 攻克置笠山后,镰仓幕府扶光严天皇上位,并开始处理后醍醐天皇等人。元弘二年(1332)三月七日,道誉与千叶贞胤、小山五郎左卫门一起率军五百从京都出发,将后醍醐天皇等人押送到了隐岐岛。同年五月,幕府决定将后醍醐天皇的近臣北畠中纳言具行押往镰仓,而佐佐木道誉又一次负责路上警卫。当时有很多人已经猜到北畠具行将会在路上被杀害,而在出发前,幕府果真已下达了处死他的命令。当一行人走到近江时,镰仓的使者又前来督促,让道誉在近江国的柏原(滋贺县山东郡)行刑。在『太平记』和『增镜』中都曾讲到,六月十九日,道誉在处死北畠具行时很是伤感,但又不得不执行幕府的命令。在『太平记』里,道誉甚至答应会将具行的一封书信转交给后醍醐天皇,最后还流着眼泪将其火葬,但文中并没有交代他为什么会如此伤心,也没提到过他和北畠具行是否有过交情。『增镜』中则一直暗示道誉曾受过后醍醐天皇的恩赏,并认为他在将后醍醐天皇押送到了隐岐时,两者可能有所联系,此时的道誉暗中是倾向于天皇一方的。而且在『增镜』中,用了很大的篇幅来介绍北畠具行之死,这个现象有些反常。具行是位连歌高手,个人感觉,他与『增镜』的作者二条良基关系应该非同一般[注3]。所以也可以做出推测,同样喜欢连歌的道誉与北畠具行可能有过接触,这样也就是说他此时并不一定是有倒幕之心,可能只是出于对友人的同情。道誉留给后人一种我行我素的形象,在这件事上也是如此,毕竟同情倒幕者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元弘三年(1333),虽然后醍醐天皇已被流放到了隐岐岛,但楠木正成依然在金刚山与幕府军缠斗,而各地武士看到了幕府的无能,便纷纷准备起兵响应。同年二月二十四日,后醍醐天皇和千种忠显逃出了隐岐,并在船上山建立行在,再一次号召天下武士参加倒幕。为了控制关西的局势,幕府征调关东的足利高氏(足利尊氏)进京,支援六波罗探题。在『京极家谱』中说,高氏在进京时曾与道誉约定一同倒幕,在京极氏的文书中则提到,正是道誉促使当时还在犹豫的尊氏下定决心。后来的很多事也证明了他们的关系并不寻常,巧合的是,两个人都曾叫高氏。四月二十七日,足利高氏果然在丹波的篠村起兵倒幕,并与千种忠显、赤松则村一起进攻六波罗探题,探题北条仲时、时益等人只好挟光严天皇等人向镰仓方向出逃。从途径苦集灭路开始,六波罗军就连续遭受诸多野武士的袭击,最终在近江番场峠全军覆没。这个结局引发了疑问,身位正规部队的六波罗军怎么能被野武士打的这么惨?六波罗军败逃的消息怎么可能传的这么快?野武士怎么能来的这么多?在今公的『清见太平记--六波罗的落花』中曾提到,六波罗的败亡可能和佐佐木道誉有很大的关系。在『太平记』中,六波罗军开始有两千余人,在几经野武士的袭击之后逃亡过半,最终在抵达近江番场峠时,担任前队的糟谷宗秋看到有五、六千人在前方拦截,后队的佐佐木六角时信又率兵逃跑了,以致绝望的北条仲时只好率属下四百三十二人在莲华寺中集体自杀。在『梅松论』中则讲到,五月九日,六波罗军在番场与近江、美浓、伊贺、伊势诸国恶党激战中损失惨重,最终仲时决定率众自裁。『太平记』中那五、六千人是谁的军队?这便怀疑到了佐佐木道誉的头上,而『梅松论』中的近江恶党是否和道誉有联系呢?他也很难推的干净。如果道誉真和高氏有约定,他就应该去截击六波罗探题,或者是策反了同族的六角时信。但不能忽视的一点是,道誉经常倒戈的人品影响了后人的判断,很多观点也只是推测,说不定他真的没有参与此事。 佐佐木道誉是何时参加倒幕的呢?很多资料中都未曾提起,至今也仍无定论。有人认为,就是他拥戴龟山天皇的皇子守良亲王(五辻兵部卿)率军在番场阻截六波罗探题之时,他们的战利品还有光严天皇携带的三件神器。这样道誉就应该算是立了大功,但在新政之后,他得到的封赏并不多,这就有些不合情理。在『太平记』中有这样一件事,元弘三年二月,后醍醐天皇在名和长高(名和长年)的帮助下移驾至船上山,同月二十日,幕府派遣隐岐守护佐佐木清高(隐岐清高)率领三千人前去进攻。由于名和长高率军英勇奋战,幕府军被击败,其中担任搦手的佐佐木佐渡前司就率领属下的八百人投降了后醍醐天皇一方。有人认为这个佐佐木佐渡前司就是道誉,但是我在一些资料中却看到此人应是叫佐佐木定宗[注4],而且当时足利高氏还未进京,这种说法就同『京极家谱』相矛盾了。在资料『光明寺残篇』中,自“元弘之变”后,道誉就与其兄善行及同为佐佐木氏的六角时信、加的时秀、隐岐清高、大原时重一起进京,他的工作是在近江濑田桥负责警备,所以个人推测,道誉应该是在足利高氏等人攻击六波罗探题的时候参加倒幕的。他是倒戈的专家,资料中都不确定他是何时行动的,反倒显示出了他的高明之处。专家当然也不会站错队伍,仅仅在十多天后,倒幕军的新田义贞就攻克了镰仓,北条高时率领族人集体自杀,镰仓幕府垮台了。
[二]
元弘三年(1333)六月六日,为了迎接后醍醐天皇回京亲政,京都举行了盛大的入城仪式,佐佐木道誉与诸多参加倒幕的武士一起,位列游行队伍之中。建武新政后,道誉成为杂诉决断所的一员[注5],这个部门的主要工作是处理武士之间的领地纠纷,责任重大。『太平记』中说其成员一般是由学识优秀的公家、殿上人、博士、庶务官吏、中坚官僚组成,道誉应该算是后三类中的人。但新政带来的诸多弊端也逐渐显露出来,很多武士都对朝廷心怀不满,其中就包括足利尊氏,而道誉一直与尊氏走的很近。建武二年(1335)七月初,在关东造反的北条余党攻下了镰仓,后醍醐天皇只好派尊氏率军前去讨伐,道誉也随军出征。在相模川的战斗中,他与长井时晴一起从下游的浅滩渡河,从背后偷袭北条军,立下了战功,八月初,他跟随尊氏收复了镰仓。平定战乱后,尊氏不等后醍醐天皇的指示便开始分封诸将,其中道誉就受封上总、相模两块领地,同年十月,在包括道誉等诸多武士的拥戴下,尊氏在镰仓自封为征夷大将军,开始公然和建武朝廷作对。 同年十一月八日,后醍醐天皇派遣尊良亲王和新田义贞分别从东山道和东海道进军关东,而此时的尊氏却突然对是否进行抵抗变得犹豫不决。看到事态紧急,道誉与上杉宪房、细川和氏等重臣一起支持尊氏之弟直义从镰仓出阵,迎击宫方。十一月二十五日上午六时,宫武两军在矢作川展开激战,其中道誉与吉良满义、土歧赖远在河川上游与新田军的左翼交锋,由于新田义贞作战异常勇猛,足利军经鹭坂一路败至手超(静冈县)。十二月五日,新田义贞继续进攻手越河原,足利军又惨遭重创,武士降者无数。其中道誉之弟贞满在此战中阵亡,他自己则身负多处刀伤,看到已无法挽回败局,也只好投降了新田军。另一方面,足利尊氏也重新振作,命其弟直义扼守箱根(神奈川县),自己则亲统大军来与义贞决战。十二月十二日上午八时,新田义贞在伊豆国府分兵,自己统率主力攻打箱根,道誉则跟随尊良亲王、脇屋义助一起进军竹下(静冈县骏东郡)。上午八时,竹下的战斗首先打响,道誉与土歧赖远等一干降将在前沿阵地被足利军冲散,他只好率部逃出了战场。随着战斗的进行,尊良亲王手下的部队陆续发动叛乱,最终被尊氏击溃。看到风向转变,道誉又一次在战场上宣布倒戈,从背后截击箱根的新田军,腹背受敌的新田义贞被迫突围,最终退到尾张。建武三年(1335)一月,足利尊氏在汇集关东的诸路军马之后向京都发动了进攻,道誉也随军一同出征。最初,尊氏占居了上风,并攻占了京都,但在同月下旬,由于宫方的北畠显家参战,足利军遭受惨败,大部分武士都跟随尊氏乘船逃往了九州,而唯独道誉却可能是跑回了老窝近江。其实他此次的表现还算不错,在这种危难时刻,足利军的宇都宫公纲和武田信武可是都投降了宫方。在『太平记』和『梅松论』中,足利军在九州奋战之时,的确没有道誉的身影,可能他是想在近江继续观察下形势,如果尊氏不快点回来,他墙头草的老毛病可能就又要犯了。 延元元年(1336)五月末,卷土重来的尊氏在凑川上岸,看到形势好转,佐佐木道誉又率部前往与之汇合。二十九日,他跟随尊氏进入京都,随军继续攻击后醍醐天皇所在的比叡山。九月,尊氏为了对付宫方的延历寺僧徒,派遣小笠原信浓守贞宗率军入驻近江。此举引起了道誉的极大不满,他担心近江守护之职会被小笠原氏抢走,于是就秘密潜出京都,经由若狭(福井县西南部)奔向坂本,再次投降了宫方。佐佐木道誉此举非常反常,因为当时的宫方正处于劣势,而为了达到目的他真是不惜使用各种手段。『太平记』中记载,道誉向后醍醐天皇申诉,近江守护历代都是由佐佐木一族担任,而今尊氏却有意把他封给小笠原贞宗,这让自己感到十分不满,如果天皇能封其为近江守,他就能把小笠原军赶走,统一领国,那样还有可能挽回宫方此时的不利形势。虽然道誉有曾在箱根倒戈的前科,但后醍醐天皇还是相信了他的鬼话,封其为近江守并附带恩赏数十个箇所的上等领地。佐佐木道誉回到近江后,自称尊氏已任命其为近江守护,将小笠原贞宗骗走,而当他压制全国后,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又回归了足利方。后醍醐天皇知道后十分愤怒,派遣脇屋义助率军两千进攻近江,道誉则率军三千在志那滨布防,经过数日激战,脇屋军登陆失败,只好撤回坂本。道誉通过这种近乎于无耻的手法取得了近江的控制权,同时还把后醍醐天皇和小笠原贞宗玩弄于股掌之中。其实道誉此举可能会触怒尊氏,虽说尊氏并不一定会处罚他,但有胆量这么做的人实在是不多。同时,为了应付越后的宫方部队南下,道誉命人修筑今浜城,并让家臣今浜氏、上坂氏在该地留守。同年十月,足利尊氏拥立光严上皇的弟弟丰仁亲王上位,是为光明天皇,同时将退位的后醍醐天皇软禁在京都的花山院。十一月,足利尊氏开设幕府,道誉成为幕府大员,并补任若狭守护。延元二年(1337),道誉率领佐佐木京极一族离开依吹山麓的柏原,将本领移到了近江甲良町的胜乐寺(滋贺县犬上郡),主要原因是这里靠近京都,能够快速应变,另一个原因是这里毗邻坚固的佐和山城,地势也易守难攻。延元三年(1338),道誉终于被幕府任命为近江守护,但由于自镰仓时代开始,六角氏在南近江的统治一直十分稳固,他就职之后受到原六角氏被官的强烈抵制,所以在半年之后便卸任了。
[三]
幕府建立之后,尊氏为了保住北朝的大名义分,只好承认北朝皇族、公卿、寺社的部分权利。此举引起幕府执事高师直等一些武士的不满,他们认为江山是他们打下来的,就应该归武士所有,而佐佐木道誉倒不一定也这么想,不过以他的性格,也应该没把公家放在眼里。历应三年(1340)二月,佐佐木道誉在鷹狩之后路过天台宗妙法院,因为知道寺院内的红叶正茂,于是便命令后队的属下去随便摘几枝。有几个卤莽的人进去后就挑最红最艳的采摘,此举却正巧被该院的住持妙法院宫看到了,于是大加训斥。在这种情况下,道誉的手下非但没有停手,反倒出言讥讽公家,然后又特意挑了一枝最大的红叶摘了下来。这个挑衅的举动激怒了寺院内的延历寺僧兵,这群和尚一拥而上,将道誉的手下暴打一顿,赶出了山门。道誉在听说此事后勃然大怒,认为是在故意羞辱他,于是马上点了三百余名亲兵到妙法院四处放火,火势快速蔓延到周围地区,临近的建仁寺、回转式经典藏、开山堂、塔中瑞光庵也都被殃及,同时,道誉的嫡子秀纲还趁乱四处抓和尚报复。 这下佐佐木道誉可捅了马蜂窝了,他竟然把天台座主的寺院放火烧了,而且此时的妙法院住持还是光严上皇的亲弟弟,对山门和公家来说此举都是极大的侮辱。于是,延历寺的僧人上报光严上皇,要求幕府处死道誉、秀纲父子。但由于尊氏及其弟直义都一直对道誉非常偏爱,所以处理的事被一拖再拖。四月初,尊氏的态度使延历寺僧徒感到十分不满,各寺的高僧汇集一堂,再次要求处死道誉、秀纲父子,并以各寺准备“总罢工”来威胁幕府。尊氏终于坐不住了,便与光严上皇达成妥协,决定判道誉、秀纲父子流刑,延历寺的僧人也见好就收,各自回寺去了。同月二十五日,道誉、秀纲父子被判流放到上总国辺郡(千叶县山武郡),当他们在近江的国分寺出发时,有手下的三百名亲兵以送主为名跟随,实则是担任护卫。而且这些人个个带着弓矢,腰间缠着用妙法院神兽猴子的皮做成的腰当,手里则拎着鸟笼,几乎是出游的装束,公然表达对公家的嘲讽。在“流放”途中,道誉及其属下更是一路行踪不定、纵酒行乐,他可能预料到了自己早晚还能东山再起,这次就算是去渡假了。 康永二年(1343),佐佐木道誉果然被复职,补任出云守护,同时担任引付头人、评定众、政所执事等要职,并负责幕府与公家之间的交涉工作。贞和三年(1347)十二月底,为了对付南朝的楠木正行,佐佐木道誉跟随总大将高师直一起出征。次年一月三日,南北两军在四条畷对垒,道誉率军两千人在饭盛山南的伊驹山布阵。五日拂晓,南军首先发动进攻,幕府第一军团的县下野守首先被击溃,第三军团的武田信武在楠木军第二阵的攻击下陷入苦战,形势对北军十分不利。此时伊驹山的道誉正在密切观察着两军的动向,他发现楠木军第二阵只顾攻击高师直的本阵,并没有在意自己的部队,数小时后,察觉南军已人困马乏,道誉率军发动突袭,将楠木军第二阵击退,扭转了战局。不久之后,楠木正行自杀身亡,北军乘胜攻陷吉野,迫使南朝的后村上天皇逃往穴生避难,道誉也随军班师回朝,不过其次子四郎左卫门尉秀宗却于二月九日战死在了大和国的水越。
[四]
前文提到过,执事高师直等人对公家、寺社的过高待遇感到不满,而尊氏的弟弟直义的观点则与之对立,他想的只是要恢复镰仓幕府时的旧秩序,作为将军的尊氏则是较为偏袒高氏一方。观应元年(1350)十月,失势的直义投靠南朝,其养子直冬在大友、岛津等人支持下在九州举兵,南朝大军也进军八幡,威胁京都,史称“观应之乱”,此时道誉坚定的站在了尊氏一方。次年元月,在南军、直义的猛攻之下,尊氏被迫逃往丹波,只好以勒令高氏兄弟出家为条件,与直义谈和。高师直及其弟高师泰在被押往京都的途中,于摄津被上杉能宪所杀,但尊氏与直义的矛盾却依然存在。观应二年(1351)八月十八日,道誉跟随尊氏向直义发起进攻,九月十二日,两军在近江交锋,道誉在此战中表现英勇,连续击败敌方的多贺将监和秋山光政。兵败的直义经越后逃到关东,后来在镰仓又再次兵败,并于次年死去。同时,在这一年的六月,佐佐木氏的宗家六角氏发生变故,原家督氏赖决定出家隐居,由于其嫡子千寿丸年幼,只好由氏赖之弟山内信诠担任后见辅政。宗家势力衰退,而庶流京极氏却日益强大,这一切幕府都看在眼里,终于在同年十二月一日,足利尊氏之子义诠让道誉补任佐佐木氏惣领之职,赋予其统率全族的权力。 文和元年(1352)三月,足利尊氏、义诠率军收复京都,拥立后光严天皇上位,重建北朝,但经历了这一系列动乱,北朝实力已严重受损。由于各种原因,陆续有武士在两朝之间改变阵营,道誉也被牵扯进去。出云守护山名时氏之子师氏因在八幡山立下战功,受封若狭国的今富庄,但他却一直未得到该地实际支配权,原因便是出在若狭守护道誉身上。于是师氏决定亲自前往道誉的府邸说明此事,却正巧道誉此时出门参加连歌会,不在家中,而偏偏府邸的门卫十分无礼,让他在门前苦等了几个小时。师氏怒气添胸,认为佐佐木道誉仗着是尊氏的宠臣就轻视自己,山名氏也并未得到幕府的尊重,一气之下就返回了出云。同年五月,山名时氏在其子的怂恿下造反,并联合南朝军队进攻幕府。次年六月十三日,足利义诠被迫逃往美浓国,命令道誉之子侍所头人佐佐木秀纲守住近江,以待援军的到来。但秀纲的运气很差,他在近江坚田真野浦附近中了埋伏,阵亡于乱军之中,敌人是新田一族中的堀口贞满之子堀口贞祐。文和四年(1355),足利义诠在其父尊氏的支持下,统率大军夺回京都,道誉与赤松则祐等幕府大员一直在本阵跟随在义诠左右,同年,道誉又被幕府加封为上总守护。 这次回京后,佐佐木道誉过得非常“潇洒”,他与一些在京的有力武士经常在一起举办茶会,甚是奢华。『太平记』中记载,举办茶会的厅堂装饰的富丽堂皇,里面摆放着各种国内外的奇珍异宝。每个椅子上都铺的是虎豹之皮,主宾都身穿缝有金襕锻子的衣服,桌子上则摆着各种羹、点心 、鱼鸟、水果。紧接着数番人就陆续奉上各种物品,第一番共六十三人,每人献上积奥染物各十份;第二番也为六十三人,每人前置各色小袖十层;第三番每人献上沉香百段,麝香三副;第四番每人献上砂金百两,金丝花一盆;第五番每人献上新铠一领,及由鲨皮包柄或鞘柄镀金的太刀;之后还有每番大约二十余人陆续持物入堂,一时间奢侈品堆积如山,这些东西都是茶会上“斗茶”的赌注。在很多资料中都可以看到,道誉举办茶会的排场和水准在当时都是首屈一指,虽说他有些过于奢华放纵,但对于茶道这种文化形式的贡献却是巨大的。在那段时期,道誉什么都不在乎,只凭自己的喜好办事,然而却严重损害了幕府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
[五]
延文三年(1358)四月,足利尊氏在京都病逝,其子义诠成为室町幕府的第二代将军,佐佐木道誉继续担任政所执事,同时负责调节幕府各势力之间的关系,并于次年被加封为飞騨守护。延文四年(1359)十二月末,足利义诠亲统大军向摄津的南朝部队发动进攻,并于次年年初取得大胜。回京之后,佐佐木道誉与细川清氏、土歧赖康经常到畠山国清的宅邸喝酒、茶会,经过数日的交往,几个人的关系日益密切。突然有一天,畠山国清对道誉等人说,他想要对付仁木义长,其实背着将军讨伐幕府重臣本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仁木氏还是足利氏的一门,但包括道誉在内的很多人都表示支持国清。最终在畠山国清等人的要求之下,足利义诠命畠山国清、细川清氏在天王寺出阵,准备讨伐仁木义长。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被仁木义长知道了,他便与侄子仁木赖夏一起觐见足利义诠,说佐佐木道誉和细川清氏是想试图乘乱谋反,要求将军命令其前去讨伐。可能是由于以前北朝武士背叛的事发生过了太多次,同时也可能是义诠缺少经验,总之义诠对仁木义长的话信以为真。为了应对畠山国清等人,仁木义长率军进京,调赖夏率领两千人镇守四条大宫,弟赖胜率一千人守住东寺,后来为了以防万一,义长又将赖夏替回,命其率二百亲兵在足利义诠府邸的各门把守,严禁可疑人物出入。天王寺的众将得知将军已被仁木义长软禁,登时没了办法,这时佐佐木道誉挺身而出,他从小门秘密潜入足利义诠的府邸,首先向将军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说讨伐仁木义长是众将的意思。同时他和义诠商定,自己稍后会来拜访仁木义长,趁着两人召开军事会议时,义诠可以带着几名近习,扮成女妆从北侧的小门逃出,门外自有接应的人为他们准备好马匹。之后,义诠按计划将仁木义长招入,说自己患了感冒,需要休息。不久,佐佐木道誉也果然带人前来会见义长,军事会议一直开到深夜,其间,义诠扮成女妆带领属下逃出府邸,一小时后就乘马抵达西山(右京区),道誉在估计义诠已经逃出之后,也起身告辞跑路了。当夜,仁木军陷入混乱,仁木义长只好率领族人逃跑,后来投奔了南朝。幕府不费一兵就击垮了仁木义长,佐佐木道誉无疑是立了大功。 延文五年(1360)七月,南朝的山名时氏进攻美作国,幕府方的赤松美作守贞范兵败。于是在同年九月,足利义诠准备集结诸国兵马发动反击,但担任摄津守护的赤松光范此时却向幕府讨要军费支持。佐佐木道誉乘机向义诠进谗,他说摄津国的经济条件本来很好,怎么能让赤松光范那种无能之辈来担任守护,万一南朝的军队要是进攻那里,事情就不妙了。于是,义诠解除了赤松光范的守护之职,改由道誉之孙秀诠(秀纲长子)来担任,同时京极氏还取得了清和源氏菩提所多田院的管理权。康安二年(1361),南朝的楠木正仪果然开始进攻摄津,佐佐木秀诠、次郎左卫门氏诠(秀纲次子)只好引军迎击,但他们二人却在中津川中了南军的埋伏,全部战死在神崎桥。京极氏虽得到了摄津守护之职,却付出了两个孙子的性命作为代价,这可能也是道誉始料未及的。
[六]
道誉在幕府中的地位日益上升,但他并不知足,逐渐与幕府执事细川清氏之间产生矛盾。康安元年(1361),当时的加贺国(石川县南部)守护富樫介病逝,道誉以富樫介之子年幼为名,推荐由自己的女婿——越前的斯波氏赖继任国守,但此举遭到了细川清氏的强烈反对,最后只能作罢。而且在秀诠兵败摄津后,细川清氏曾向将军提议将摄津国守之职还给赤松光范,这也引起了道誉的极大不满。同年的七夕之前,细川清氏打算举行一次盛大的演歌会来招待将军,足利义诠满口答应前去捧场。但到了七夕当天,义诠却收到了道誉邀请其去参加茶会的请帖,因为道誉是当时的斗茶名家,义诠当然对这个邀请更感兴趣,于是就婉言回绝了细川清氏。道誉此举让细川清氏丢了面子,然而他并未满足,仍然继续找机会来对付清氏。 细川清氏非常迷信神佛,为了给自己的子孙祈福,让自己的两个孩子在男山八幡神社元服,还分别给起名为八幡太郎和八幡六郎。此举却引发了世人的一些传言。足利氏一直自认为是八幡太郎义家的传人,而当年的源义家就是遵其父源赖义之命,在男山八幡神社元服的,之后他一生为振兴源氏而战,立下无数军功,是个被源氏子孙神化了的武士。难道细川清氏希望他的后人夺取天下?将军足利义诠开始怀疑清氏心存异志。而道誉在听说此事后,更是决定要以此大作文章,他先是在朋友志一上人处得到细川清氏的一封祈愿书,并与政所奉行伊势贞继一起向幕府告发,说书中有诅咒义诠病亡的字样。说来也巧,义诠此时正身患疾病,于是招来男山八幡神社神官,要求看神社中细川清氏的祈愿书。结果书中果然有诅咒将军的字样,义诠勃然大怒,便和道誉商议除掉细川清氏。九月底,细川清氏听到将军要对付他的风声,便率领部分族人逃向若狭,之后投奔了南朝。 康安元年(1361)十二月三日,南朝大将楠木正仪汇合了细川清氏、赤松范实等人,向京都发动进攻,八日拂晓,将军足利义诠被迫率领众臣经苦集灭路逃往濑田。当天夜里,南军进入京都,放火烧毁了足利义诠的官邸,而佐佐木道誉的宅邸却出人意料的幸免于难。原来道誉在临走之前曾做过周详的布置,他认为能入住自己府邸的一定是南朝的重臣,于是就先命人将整个宅邸清扫干净,然后在六间客房中都整齐地铺上带有花纹的榻榻米,在房屋中央及两侧回廊依次摆放各种字画、花瓶、香炉、茶釜、盂兰花盆等物品。同时在书院中还挂有王羲之亲笔的草书之偈、以及韩愈文集的书轴,卧室里则摆上沉香制的枕头和绣有绢织花缎子的丝制铺盖。另外在十二间夜警室中,道誉让人悬挂了三竿鸟、兔、雉、天鹅的肉,摆上三大缸酒。最后他留下两名僧侣看门,同时嘱咐他们“无论是谁进来都要好生招待”,然后才逃出了京都。八日夜里,最先进入道誉宅邸的人是楠木正仪,眼前的情景让他很是吃惊,不久之后,道誉的仇敌细川清氏要求放火烧毁宅邸,却遭到楠木正仪的制止,而且正仪还命令属下不能破坏宅邸中的一草一木。 在逃出京都后,足利义诠开始在濑田汇集兵马,准备发动反击。命令道誉及其子高秀、小原备中守在野路、篠原(滋贺县栗太郡)等待友军,越前的斯波高经及其子氏赖进军近江武佐寺(滋贺县蒲生县),东国的佐佐木崇永、今川了俊、宇都宫三河入道也一同率军抵达濑田。看到北军势大,南军于二十六日夜间撤出京都,返回住吉(大阪市住吉区)。几天后,道誉跟随足利义诠返回京都,他看到自宅果然完好无损,而且还发现里面多了一些东西。原来楠木正仪在将要离开京都的时候,来到了道誉宅邸,他在夜警室中准备了比之前更加丰盛的酒肴,同时还在卧室中留下一副珍藏的铠甲和一把银制的太刀,并指派两名随从负责回礼,以此来感谢道誉当日的盛情款待。这个故事出自『太平记』,并在后世广为流传,如果事情属实,那么道誉果然是老奸巨滑。虽说他是出于保住宅邸的目的,不过这种“待敌如客”的做法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楠木正仪并非等闲之辈,他应该看出了道誉的想法,而他的所作所为也的确有大将风度,没有辱没其父之名。
[七]
细川清氏被打倒后,幕府一直准备选出新的执事,该职位是将军的辅佐役、众臣之首,以佐佐木道誉对政治的热衷程度,当然不会对此无动于衷。最初,道誉等人商议的结果是由斯波高经的嫡子氏赖来担任此职,氏赖是道誉的女婿,他当然十分乐意这样的安排。然而斯波高经本人却不喜欢前妻所生的氏赖,而是宠爱由现在的老婆所生的四子义将。康安二年(1361)七月,在高经的强烈要求下,幕府任命年仅十三岁的义将为执事,而氏赖一气之下,出家当和尚去了。最初,佐佐木京极氏与斯波氏一直互相敌视,后来道誉将其次女嫁与氏赖,两家的关系才渐有改善,高经此举无疑是撕破了脸皮,道誉不是能吃亏的主,于是暗中谋划进行报复。 斯波高经让幼子担任执事,本就是为了自己能独揽军政大权,他开始压制其他幕府重臣,道誉也成为被打击的目标。当时正值三条坊门万里小路修建新的官邸,幕府的诸多有力武士都有修筑建筑物的义务,高经以赤松则祐拖延工期为由,没收了其一处领地,而赤松则祐正是道誉的外甥。不久之后,幕府让道誉负责修建鸭川的五条大桥,因为资金不足,他只好向京都百姓征收架桥税,以致延迟了开工时间。而斯波高经却主动将工程揽下,他没有动用百姓的金钱,数日内就把大桥修好了,这再次让道誉感到十分恼火。 贞治五年(1366)春,将军官邸的庭园中百花盛开,斯波高经建议足利义诠召开盛大的游宴,招待百官。道誉当然也收到了请帖,但在听说这是斯波高经的主意后,他产生了一个“罪恶”的想法。同年三月四日,将军官邸的游宴会已经开始,却迟迟不见道誉的踪影。原来在这一天,他带领京都诸多文人、艺者离京前往郊外的大原野小盐山的胜持寺(京都市左京区),在观赏完寺中的美丽风景之后,道誉在山间清泉旁举办了一场大茶会。众人在石头上搭起茶釜,用竹桶取来清澈的泉水倒入其中,开始烧水泡茶,道誉将密藏的名香放入香炉,一时山间香气四溢,再配上周围的美丽景色,甚是风雅。过了一会,道誉让人将樱树上的帷幔拉起,那里的椅子上摆放着百味珍膳、百味茶叶,以及堆积如山的宝物。众人一边斗茶一边欣赏猿乐,一直玩到深夜才乘车返回京都。斯波高经在听说这件事后气急败坏,以道誉曾滞纳交税为借口,剥夺了其摄津守护之职,这令二人的矛盾瞬间激化,高经此举终于引起道誉的强力反击。 早在贞治四年(1365),斯波高经曾强占奈良春日大社兴福寺的所有权,并向坂井郡河口庄的每家都征收维护神社的栋别钱,但征收的总数却超过其实际费用,此举致使当地的僧徒、百姓怨声载道。同年年底,兴福寺的僧徒抬着大社的神木上京,向幕府控告高经的暴政,此事一时在幕府中弄的沸沸扬扬。趁着高经正为此事忙的焦头烂额,心怀不满的道誉联合同宗的佐佐木氏赖、外甥赤松则祐及其他诸多幕府有力武士联合向将军上告,说斯波氏的作为已经不再适合担任执事。而看到斯波氏的实力疯狂扩张,将军义诠也早已心怀不满,于是也准备借着道誉等人上告这个机会,除掉斯波高经。贞治五年八月八日,幕府突然宣布解除斯波义将的执事之职,并下令讨伐斯波高经,当天夜里,高经、义将率领一族逃往越前。次年七月十三日,又急又气的斯波高经在杣山城病逝,数天之后,幕府赦免斯波义将,但斯波氏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道誉又成为幕府群臣中的领导者,并被加封为出云守护,同时还取得了摄津多田院的所有权,此时道誉的权力已经接近其政治生涯的顶点。 贞治六年(1367,南朝正平二十二年),经过多方的长期努力,南北两朝再次展开和谈。当时已经七十二岁高龄的道誉作为北朝的代表参加谈判,而南朝派出的则是楠木正仪。虽然两者几年前曾有过“交往”,但由于双方开出的条件都令对方无法接受,此次谈判并没有取得任何成果。同年四月二十六日,将军义诠的亲弟弟镰仓公方足利基氏去世,次月末,道誉作为幕府的代表前往镰仓处理善后,其间甚至短期内行使关东执事的权力。同年十二月十二日,将军足利义诠病逝,道誉等幕府重臣扶年仅十岁的幼子春王上位,是为第三代将军足利义满,同时,他们还推举较为年轻的细川赖之担任管领(相当于以前的执事),负责辅佐年幼的将军。
[八]
可能是因为年事已高,道誉在义满继位之后不再活跃。应安六年(1373)八月二十五日,七十八岁的道誉在近江甲良町去世,戒名“胜乐寺殿德翁”,在他的努力下,此时的佐佐木京极氏已经由一个只控制江北六郡的地头,变成了曾担当过若狭、近江、上总、飞騨、摄津、出云六国守护的名门望族。由于长子秀纲和次子氏诠早已身故,他只好将家主之位传给与自己关系不和的三子高秀,到高秀之子高诠时,京极氏位高权重,成为幕府的“四职”之一。值得一提的是,道誉曾让高秀之子六郎高久(秀久)领有甲良的尼子乡,高久就是出云尼子氏的先祖,开个玩笑,战国时期的尼子经久谋略过人,说不定就是因为继承了道誉的基因。 对于一些武士来说,南北朝是个浮躁的年代,他们自认为是新时代的创造者,所以就抵制旧的势力(如公家),他们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审美意识,身着华丽的装扮、行为特异,在吸收旧文化的同时来创造新的文化,这些人被后人称为“婆裟罗”大名。佐佐木道誉和美浓守护土岐赖远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道誉曾因放火烧寺、藐视公家而被处以流刑,而土岐赖远的胆子更大,在喝醉后借着酒劲朝着光严上皇的牛车放箭,当然其结局也更惨,之后就被足利直义砍了脑袋。“婆裟罗”一词在梵文中原指“金刚”,并有暗示其表面虽华丽高贵,但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之含义。这一点很适合用来形容道誉,事实上,他的生活的确奢华放纵,但是在古典艺术、茶道、花道、能乐、连歌等方面,其造诣也都非同凡响。南北朝时期,随着公家权力的衰落,公、武两家都喜爱的连歌开始流行起来,在最早的连歌撰集——"菟玖波集"[注6]中,由道誉所作的就有八十一首。武士的生活经历和想法与公家有一定差别,他们的介入无疑使连歌的内容更加丰富。日本茶道的很多表现形式都源于中国,其中“斗茶”就是兴起于南北朝时期,奢华的场面应是这些武士自我表现欲过强的产物,道誉等人不仅是那个时代该文化的引领者,他们的举动甚至还影响到了整个室町时期,同时他也收藏了许多珍奇的茶具,被后世的诸多大名和茶道宗匠视为至宝。此外,道誉还是猿乐的保护者,为近江猿乐流派的形成做出过一定的贡献,他给这种歌舞注入了一种神秘、幽玄的艺术风格,其中有一部叫做"钓狐"的秘曲,传说那只白藏主狐就是他所饲养的,在今天的胜乐寺中,还有狐冢的遗迹。有人也称道誉为后世其本国艺能的“元祖”,这个评价无疑是很高的。 本文的开头说过,道誉给后人最深刻的印象是他那"墙头草"似的品行,屈指算来道誉总计倒戈过六次,第一次是因为参加倒幕,第二次是跟随尊氏起兵,而在那个年代的很多北朝大名都有这个经历,并不值得“夸耀”。在手越河原和坂本,道誉曾两次投降宫方,分别是为了保命和争夺领地,但可以看出他并不诚心,不久之后就回到足利一方。在足利幕府建立后,他还算是忠心耿耿,由于政治斗争失势或利益驱使,不少北朝武士发动叛乱,道誉屡次都能化险为夷,这可能是其再也没有离反的原因。屡次倒戈并不能代表道誉的全部人生,在那个乱世中,他是在做出对个人、对家族最有利的选择,事实也证明,他的选择往往是对的。 道誉对权利的追求欲十分强烈,诈降宫方的那次就非常冒险,而在幕府建立后,他更是不停的使用打击政敌等手法来扩充实力。在政治斗争中的屡次成功要取决于其灵敏的嗅觉,倒幕时他选择了天皇一方,武家造反时又正确的选择了尊氏。他经常使用一些卑鄙手段,在很多人眼里,进谗几乎成了他下半辈子做的次数最多的一件事。其实他的那些政敌并非泛泛之辈,诸如斯波高经、仁木义长、细川清氏都是跟随尊氏、义诠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道誉虽然有时也受到压制,但却从没有被击垮,每次都能把握好适当的机会来进行反击。当然道誉的地位不是单靠耍阴谋诡计就能得到的,他在战场上的表现还算英勇,儿孙之中也有人先后战死沙场,而且自己还曾冒险进京营救过足利义诠。 道誉做事经常我行我素,他曾对参加倒幕的北畠具行表示同情,后来还不顾世人的指摘,过着奢华放纵的生活。他有时显得胆大妄为,但其实却很有分寸,将小笠原氏赶出近江和火烧妙法院,都没有让自己因此而掉脑袋。道誉同样为人洒脱、风雅,逃跑之前不忘准备款待敌将,被流放时还一路吃喝玩乐,经常带着一大票人在家中或野外举办连歌、茶会。他晚年时在清泷寺、西念寺制定了禁止杀生的条例,流露出心怀仁慈的另一面。道誉的性格是多种元素的混合体,其行为也让周围的人不可预知,正是他这种特殊的生存方式,使其释放出一种特殊的魅力,这可能就是尊氏兄弟、二代将军义诠都对他较为偏爱的原因。而在今天,许多人也对道誉十分欣赏,可能是因为人们在现实生活中经常为周围的各种条件所限,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或者不得不被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而道誉那种我行我素、洒脱的生活则无疑很让人向往啊!
道誉的家人:
父:京极宗氏 京极氏四代目,京极氏二代目宗纲的婿养子,初名宗信,左卫门尉、佐渡守、大夫判官、评定众,曾担当贞宗、道誉的后见。应长元年(1269)十月二十六日出家,法号贤观,嘉历四年(1329)七月十六日卒,年六十一。
母:京极氏二代目宗纲之女(京极贞宗的姐妹,也就是宗氏的表亲)养父:京极贞宗 京极氏三代目,三郎右卫门尉。弘安九年(1286)出生,母亲是六角赖纲之女,在“嘉原之乱”中负伤,同年五月八日卒,年十九,谥春窓道梦。
兄弟:京极贞信 京极贞氏 京极贞满 京极秀信 京极时满 京极经氏妻:二阶堂时纲之女 纪田(きた) 美真(みま)子:京极秀纲(母不详) 京极秀宗(母二阶堂时纲之女) 京极高秀 女:赤松律师则祐室(『太平记』中则祐同时也是道誉外甥) 斯波尾张首氏赖室 六角判官氏赖室 土岐刑部少辅赖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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